“商先生，谢谢您。”
“不用。”
突然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许多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居然是李成禹发来的。
李成禹很少在白天给他发消息，许多钰以为他有什么事，本想将语音转成文字，结果不小心碰到了，密闭的车厢立刻响起对方的声音。
【多钰，我现在在免税店，这几天就能回国，想送你一份见面礼，你喜欢什么礼物……】
这个声音一冒出来，许多钰明显感觉身上落了一道沉沉的目光。
他赶忙摁下暂停，歉意地朝商明诀笑了笑：“不好意思，误触。”
商明诀的视线划过许多钰的手机，最后落到许多钰身上，语气挺淡的：“在车上看手机容易晕车。”
许多钰干笑着应和：“是啊是啊，在车上看手机不仅晕车，还对眼睛不好。”
商明诀没有说话，仍旧看着许多钰，许多钰只好把手机收了起来，人也坐得板正规矩，堪比坐第一排，被老师督查的小学生。
商明诀彻底满意了，挪开了视线。
许多钰刚松一口气，商明诀又开口了：“你在国外还有朋友？”
这个句式的问题，如果换成别人来问，会显得很冒犯。
但商明诀语气平静，表情也平静，看起来像随口一问。
许多钰并非要隐瞒自己是同性恋，这也瞒不住，商羡羽跟何怀宸都知道这事。
他的性向是半公开的，但相亲不是，这个更为私密，而且八字还没一撇，他不想到处嚷嚷。
“有的。在国外读研，最近打算回国。”
许多钰的回答既没有很敷衍，又没有很详尽。
在商明诀听来，这完全是在含糊其辞，隐瞒了很重要的信息。
那个人叫许多钰“多钰”，称呼虽然亲昵，但有故作亲密的成分。
商明诀猜测两个人应该是不熟的，以至于还要送所谓的“见面礼”，他甚至不知道许多钰喜欢什么，居然还发微信问，很没有诚意的样子。
于是，商明诀轻易下了判定：“你们不熟？”
“……”
许多钰不知道商明诀问这个干什么，又从哪个字眼敏锐地察觉到他俩不熟。
商明诀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回答，许多钰干巴巴回了三个字：“还行吧。”
商明诀明显不满意，又碍于什么没再开口，嘴角绷直。
许多钰完全搞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商明诀又为什么不高兴，拎着俩热狗像拎俩炸弹似的。
许多钰绷了一会儿，没绷住，试探性开口：“商先生。”
商明诀眼皮撩过来，只是看着他，但不说话。
许多钰试图打破僵局，夸赞道：“您今天这身搭配很好看。衬衫是去了垫肩吗？廓形很轻盈，又显得您的肩很宽。”
商明诀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衬衫，面料光滑，垂坠感强，白贝母的纽扣，袖口的地方锈有金色的暗纹，只在有阳光的地方才能看到暗纹。
骄矜贵气，很符合商明诀的气质。
听到这话，商明诀把脸撇了过去，让许多钰看他半个后脑勺。
许多钰：？
正好车子停稳，商明诀没看他，不冷不淡说：“到地方了。”
许多钰疑心自己又拍马蹄子上了，扯扯嘴角向商明诀道谢：“谢谢您送我回店里，商先生，那我先走了。”
商明诀很重地“嗯”了一声。
看着许多钰进了门店，商明诀这才叫司机回家。
许多钰刚才在转移话题，他听得出来，因此并没有吃花言巧语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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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的时候，商羡羽跟何怀宸坐飞机回来了，常素慧亲自接的机。
回到家发现商明诀居然在客厅，常素慧略感惊讶：“这么快就忙完了？欸，你还换了身衣服？好像不是早上那件。”
商明诀“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回复哪句话。
商羡羽心思敏感细腻，多看了一眼商明诀，怀疑她哥今天心情不太好。
常素慧也发现了，问他：“怎么了，事情办得不顺利？”
商明诀语气平静：“没有。”
见他不肯多说，常素慧没再问，私下问了问商羡羽：“你哥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
商羡羽心念一动，不答反问：“怎么这么问？”
常素慧朝商明诀的方向看了一眼：“感觉你哥有点不对劲，上午着急出去，还说自己不急，回来又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而且早上穿的不是这件衣服，应该是出门前换过衣服。”
常素慧怀疑他跟喜欢的女孩去约会，没约明白，灰溜溜回来了。
女人的直觉是相通的，商羡羽隐约也有这种感觉：“要不要我找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