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合适的时间,只存在合适的对象。
我应和说:人不对就算结了婚也很可能会离,也长久不了。
z说:我现在对结婚的态度也是随缘,不用着急,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考虑结婚的事,但你室友以前不也对恋爱都没兴趣吗,现在那么快就领证了,或许某一天,你也会改变想法,也许过几年,或者等你到三十几岁,你有兴趣去尝试另一种生活,到时候,你可以考虑我。
说到后来,z有些语无伦次,好像他不是在说话,像在别扭地翻译。
再见面,z在我眼里,其实成熟得有些陌生了。从上海回来,我跟室友开玩笑说,z现在看起来挺商务,穿衬衫,谈股票,电话里聊工作提到的都是我不懂的东西,成熟得几乎可以说有点世故,看他那么游刃有余处理我做不到的事情,会觉得跟他之间好像有代沟。
但每次,这个人一聊到感情,你会感觉他似乎还是跟高中的时候一样,好像依旧相信“爱是宇宙第一奥义”。
在这个人人倦怠的时代,我们渴求爱又抵触爱,爱一再形变,难分真假,令人疲惫,我们渴望真诚,却不再鼓励掏心掏肺,但他依然对爱抱有近乎无限的积极想法,即使在感情里一再受挫,也会想“不去爱才是一种浪费”。
我几乎有点羡慕他。
z在第二天上午离开,我说送他,被他拒绝:你喜欢睡懒觉,不要早起了。
z发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好好吃饭。
或许在z眼里,我也变得陌生。
那天我们从商场出来,他说:你染头发了。
我说:对。
z说:你以前从来不染发。
是的,我的室友们各种漂染,只差绿色就够凑齐彩虹,我一直很排斥,说不上原因的排斥,总之就是不要。
今年说去染就去染了,几乎不需要心理准备。
我说:她们说这个颜色适合我,显得人更柔和,以前担心很伤头发,其实做好护理,也就还好,就尝试了,我自己也很喜欢。
z说:是挺好看的,很适合你,你是不是也弄睫毛了?
我说:很明显吗?
z说:不明显,就是你以前好像也不喜欢弄这个,有点变化。
以前对化妆都很懒,出门的化妆包被人惊叹极简,气垫眉笔,几只口红,就没有了。以前几乎没有单独挑选过化妆品,都是试用室友的,觉得还行,我就去买同款。
怕麻烦,一想到麻烦就懒得尝试。
懒到我去年才知道我并不是油皮,我一直用室友同款的混油粉底,去年才换到适合自己肤质的底妆产品,也是去年,安手把手教我,我学会了贴假睫毛。
没什么麻烦,比我想象中简单多了。
我说:是我新学的。
z说:很好看,你变了挺多的。
那时候,室外有风,凑近一点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我也觉得z变了很多,连他开始用新的香水,我也不知道、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