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被她拽着，整个人还是懵的，她本来是来找星的，计划里根本没这一出。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牵着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走在前头的知更鸟。
完全看不出一点架子，也看不出一点敌意。
栖夜跟在后面两步的位置，看着前面这两个姑娘，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出什么大事。
三个人上了黄金时刻的主街。
街上的灯一层压着一层，招牌亮得晃眼，有拉客的、有唱歌的。
知更鸟在前面走，回头看了一眼栖夜，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温和道:
“老师想吃什么。”
栖夜想了想随口说。
“随便。”
“那就去我常去的那家。”她拐了个弯。
流萤被牵着，跟在后头，小声开口。
“那个。”
知更鸟微笑的偏头看她。
“我其实，可以自己走。”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知更鸟没松手，反而笑着回道。
流萤张了张嘴，最终只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接着跟着走。
栖夜走在最后，把这一幕看得清楚，暗自点头。
没想到初次见面，她们两个关系居然搞这么好。
三个人拐进一条偏一点的巷子，尽头是一家馆子，
门口挂着暖色的灯，屋里摆着几张木桌，客人不多不少，正好坐了一半。
知更鸟推门进去，挑了个靠里的位置。
把流萤按在自己旁边坐下，然后朝对面指了指，
“老师，你请坐。”
栖夜拉开椅子坐下，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
知更鸟把菜单推过来，直接朝柜台那边扬了扬手。
“老板，麻烦跟原来一样，来三份。”
柜台后头的人应了一声。
流萤还低着头，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也不去看菜单。
知更鸟把视线转回来，落在栖夜脸上，看了两秒，最后收起了一丝笑容。
“老师。”
“嗯。”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栖夜翻菜单的手停了一下，装傻充愣道
“说什么。”
“说你这些年去哪了。”
知更鸟一副要深究的模样说道
“说你为什么还活着？又为什么会加入列车？”
栖夜尴尬道：“这个嘛，说来话长，要不我们吃完再说？”
流萤坐在旁边，头埋得更低了
知更鸟把视线从栖夜脸上收回来，落到流萤身上，语气缓下来。
“你不用紧张，我说了，你们是朋友，那就一起吃。”
流萤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栖夜一眼。
栖夜冲她摊了下手，意思是“你看着办”。
栖夜靠在椅背上，听这两个人聊天，觉得这顿饭应该不会太安静。
他把菜单翻了一页，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今天这顿，怕是吃不安生。”
菜还没上，知更鸟已经忍不住了，把杯子放下。
她两手交叠搁在桌上，人往前倾了一点，
那双眼睛看着栖夜，一看就没打算放他过去。
“老师。”
栖夜正低头研究菜单，闻声抬了下眼。
“当初那场爆炸，我以为你死了。”
栖夜的手指在菜单页上顿了一下。
“现在看来，是我的判断错了，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从那场爆炸里活下来的吗。”
她把后面两个问题也一并推过来。
“又为什么治好了伤。又为什么，从来没找过我。”
巷子外面有人在唱歌，馆子里有几桌客人在笑。
可这一小块地方，却表现的十分安静。
流萤坐在旁边，头埋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她知道这不是她该插嘴的场面，所以只好保持安静。
栖夜看着知更鸟那张脸，这张脸他还是记得。
当年自己意外突然降临被流弹打中的时候。
她也是这副表情，难以置信的睁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倒下去。
后来他嗓子哑了，写字条跟她聊天的时候。
她也是这么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最后也没什么隐瞒，他坐直了些，把菜单合上，往桌上一放。
“那场爆炸，我确实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场，只是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