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夜乖乖不说话了。
也正过时,三月七和星终于赶来。
三月七跑在前面,粉色双马尾已经散了半截,额发全贴在脸上。
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指着栖夜,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栖夜!你——你——”
她“你”了半天,终于把气捋顺了:
“你不是成神了吗!怎么又在这跟人打架!你到底是神还是人啊!
我在长乐街看到那么大一尊白影子,还以为你直接原地飞升了!”
星从她身后钻出来,手里还拿着半串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烤鱿鱼。
一边嚼一边看栖夜:
“所以你没陨落啊。
我还以为你成神失败了呢,刚想找点纪念品。”
“你们就这么盼我死吗?”栖夜摊手。
“也不是。”星咽下嘴里的东西。
“就是觉得你突然变成神,又突然掉下来,挺有戏剧性的。
一般这种剧情,主角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能不能想点好的?”
“我想了。”
星认真道,
“你都成神了,那钱不就用不上了,是不是该免费送?”
栖夜转头看三月七:“管管她。”
三月七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招惹的债主,自己处理。
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你知不知道,长乐街现在全在传夜神的事。
有人说是你,有人说是路过的星神。
还有个卖糖水的非说那是他家祖传秘方显灵了。
三月七还在那滔滔不绝地数着长乐街上的离谱传言,
越说越激动,两只手在空中比画。
她说到最后,终于喘了口气,视线往旁边一偏。
然后才发现,景元站在断墙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符玄站在栖夜旁边,面无表情。
就连丹恒此刻都歪着脑袋,用迷茫眼神盯着她,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
我是丹竖,我是丹撇。
三月七的嘴角抽了两下,把高举的手放下来,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啊哈哈……大家都在啊。”
“都在。”景元点头,笑容温和,
“听你讲故事,挺有意思。”
“不不不,不是!我、我就是路上听来的!”
三月七连忙摆手,脸都快红到脖子根了。
“不是我说的!真的!我就随口一学!你们别当真。”
三月七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出门。
这边闹得正欢,院子另一头传来一声闷响。
众人回头一看。
刃终于从碎石堆里坐起来。
她伤得不轻,瓦尔特那一拳是照着她正面轰过去的,
虽然她及时用支离剑挡了一下,但余劲还是穿了过来。
她整条右臂的袖子都碎了,露出白皙的小臂,上面布满青紫色的瘀痕。
嘴角也磕破了,渗着点血丝,几缕发丝狼狈地贴在脸上。
她撑着剑想站起来,刚起到一半,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景元走过去,皱了皱眉:
“你伤得不轻,需要帮忙吗?”
刃冷哼:“用不着你假惺惺。”
“随你怎么想。”景元说,“先坐着吧,我让白露帮……。”
“不需要。”
刃偏过头去,语气硬邦邦的,“这点伤,死不了。过会自己就好。”
白露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她蹲在刃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狐耳垂了下来,尾巴也乖乖地贴在身后。
“那个……你、你疼不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