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符玄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直接把半残的绝灭大君撞飞撞懵,这真的是八岁小孩能有的战力?
而瓦尔特整个人都已经炸了,见幻胧都到这份上了还敢偷袭,更是怒极反笑:
“可恶的小儿!还敢偷袭!
好,好得很!老夫今天不把你捶成灰,老夫跟你姓!”
他右手一抬,五个黑洞同时浮现,
五洞凌空
一个接一个朝幻胧砸过去。
幻胧本来就重伤,刚想散成火焰逃。
结果那些黑洞的引力叠加在一起,把她的动作全部拖住。
她拼命朝建木残存的根须钻去,想借丰饶的力量再拼一具身体出来。
可一低头才发现,建木玄根早就被瓦尔特之前那记超巨型黑洞毁了一半。
现在还在恢复中。
根本不够她用来重塑。
“还不死?你这命还挺硬!”
瓦尔特越打越疯,根本不给幻胧喘气的机会。
幻胧被轰得东倒西歪,身体碎了又勉强聚起来。
聚起来又碎,最后只剩半截模糊的金色虚影。
她终于怕了,怒喊道: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等我找到新的肉身,我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人在意她的狠话。
自从她敢在瓦尔特面前变成奥托,还敢用那张脸笑,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没人能打得过发狂的瓦尔特。
他对奥托的恨,已经不能用常理衡量。
别说是绝灭大君,就算纳努克亲临,这五个黑洞也得先砸下去再说。
黑洞一个接一个地丢出去。
幻胧最后那点碎片被彻底搅碎。
鳞渊境终于安静下来。
栖夜这才松开一直护着头顶的胳膊跑到镜流身边。
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上上下下地检查:
“师父没事吧?她刚才扑过来的时候是不是碰到你了?
有没有哪里被烫着?你头发丝是不是卷了?
我给你捋捋……”
镜流被他捏来捏去,眉头直皱,小短腿蹬了他一脚:
“别弄了,我又没伤着,就她那点火,还烫不到我。”
三月七站在原地,望着幻胧最后那点火光彻底消散的地方,又慢慢转头看向景元。
那位白发少女正在把阵刀收回虚空,身周还残余着神君留下的一层金色余晖。
忽然有种刚刚睡醒的恍惚感。
“我是不是在做梦?”
三月七的声音轻飘飘的。
“我们刚才……打赢了绝灭大君。
元景小姐,居然是景元将军。
景元将军,居然是女的?”
星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然后毫无预兆地伸手,在三月七脸上用力一捏。
“嗷!你干嘛!”
三月七疼得往后一跳,捂着脸,眼泪差点出来。
星收回手,理直气壮的说道:
“当然是帮你测试是不是梦!
会疼,说明不是梦。
元景就是景元,景元是女的,我们赢了。”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而且你确实需要被捏一下,不然你可能脑袋会短路。”
“谁脑袋会短路啊!”
三月七揉着脸,气鼓鼓地瞪着星。
她被这么一捏,整个人倒是彻底从那种恍神中清醒过来了。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重新看向景元,挤出一句。
“那……景元将军,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练什么功走火入魔了吗?还是中了什么奇怪的光锥?”
栖夜刚把镜流放下来,一听到光锥两个字,立刻抬头望天,开始吹口哨。
三月七刷地转过头去:
“栖夜,你吹什么口哨!是不是你干的!肯定是你!”
栖夜赶紧摆手,脸上写满无辜:
“冤枉啊,我怎么会干这种事。
我顶多卖卖光锥,哪敢让将军变女人。”
说着还往镜流身后缩了缩。
镜流偏过头,没帮他。
景元没有去听栖夜和三月七的斗嘴,甚至连自己身份暴露都没什么感觉。
她站在焦土边缘,眼睛始终盯着那个小小身影。
小流流,师傅之女,说话奶声奶气,动不动就朝栖夜挥拳头。
这些表象她见了太多次,都已经习惯得差不多了。
可刚才那一剑,是真正让她心里一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