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只看大妞如何应付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富察家这头商议过后,也决定慢慢和钮祜禄氏接触者,日后再借机靠近几家满蒙贵族,给富察皇后和永琏撑腰做准备。
松甘是他们家的女儿;
容意虽未过门,在富察夫人心里,却是早已代替老二成了自个儿的亲闺女。
这两个女儿,她和老爷绝不准许人欺辱。
容家这会子关起门来,亦是满腹憋闷愤慨。
“原以为大姐姐苦尽甘来,终于要和有情人终成眷属时,富察傅清却战死了。后来姐姐大病一场,熬了两年才缓过劲来,这狗皇帝……竟然想要强娶臣子妻!”
二妞容舒话音刚落,便被容德光厉呵一声制止了。
“咱们如今是在京城,天子脚下,你还当在关外?口无遮拦的,仔细给你大姐姐添乱。”
这话没差,全家人默默对个眼神,沉默下来。
容知聿这会子什么都不想顾了,只想冲进宫,揪着皇帝的衣领子质问他,为何如此糟蹋姐姐和傅清?
良久,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这几日前线送来战报,准噶尔达瓦齐部叛乱,皇上有意从二等侍卫里头择定合心意的,前去平叛,也算是培养自己的刀。原先我还犹豫,今日看来,这反倒是能给姐姐帮忙的唯一机会了。”
侍卫再如何接近帝王,说到底也只是侍卫。
他需要战功,需要实权,需要急迫的在前朝有一方天地,能为姐姐撑腰。
容德光听着这话,闷了一碗小酒,将那破碗摔在地上,怒吼:“好,要干就好好干!只要咱们一家人心齐,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容意知晓此事的时候,容知聿已经在前线立了第一次功。
前朝有喜事,皇上自然要设宴群臣。
君臣一派和乐融融之时,忽然有数十位汉臣联合几位满人贵族上书,恳请皇上立二阿哥永琏为太子。
自打先帝建立秘密立储制度之后,君臣之间便默契地再未提过立储一事。据小道消息,皇上早在正大光明匾后藏了一份诏书,册立二阿哥为太子。
如今群臣这么大喇喇提出来,难免叫弘历有些落了面子。
宴席上一时寂静无声,弘历似笑非笑,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看向富察氏:“皇后以为,此事当如何?”
富察氏垂眸,淡然答:“后宫不得干政,臣妾没有任何想法。”
弘历对这个回答谈不上满意,却也揪不出错来。
沉思良久,敷衍群臣:“此事容朕细细考虑,日后再议。”
这日之后,弘历就跟长春宫淡了许多,倒是往令嫔那里跑的勤了。纯妃、愉嫔几个如今都是皇后一派的,膝下又有孩子,才懒得争宠,嘉妃那里倒是抱怨了两次,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乾隆七年年初,宫里的灯都还没下,令嫔便查出有孕的消息。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这两个月,前朝请立太子的呼声越来越大,皇上心情不好,时常发火,后宫便也人心惶惶的。容意用膝盖都能猜到,乾隆怕是要用这个孩子做文章,来给长春宫和永琏一点教训。
这事儿她想法子给令嫔传了话。
令嫔倒是看得开,笑着回话:“左不过就是打算拿我肚里的孩子栽赃二阿哥谋害皇嗣,便是栽赃不到,皇后娘娘执掌中馈,妃嫔出了事,也是要担责的。依我看呐,咱们索性将计就计反将一军,陷害皇上得了。”
云苓冒着雨将这话带回来,还一头雾水呢。
容意蹙眉,与富察皇后对视一眼,都觉着有些不对劲。
富察氏道:“这丫头胆子大的很,可别叫她擅自行动,做出什么出格的。还是你亲自跑一趟去叮咛吧,那丫头肯听你的。”
容意点点头应下,她也担心令嫔不爱惜自个儿和腹中的孩子。
然而,容意虽隔三差五以照顾龙胎的名义过去瞧瞧,到底还是没能防住令嫔擅自行动。
她趁着弘历留宿时,在暖阁内用了怡情的香料。那香料是添在果木香里头的,配合着床头的百合花,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叫弘历中招。
等到情浓时,自有她信得过的丫鬟悄悄将香灰倒掉,换成寻常果木香;
连百合花也一并换了。
天还未亮,令嫔宫里便传唤了太医。
不过半个时辰,整个后宫都知道了皇上三十一把了还不靠谱,差点谋害自个儿孩子的事。
钟粹宫内,富察氏扶着钮祜禄太后刚刚坐下。
钮祜禄氏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教训,弘历在这事儿上头不占理,只能垂着头听训话。
钮祜禄氏教训够了,揉着太阳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