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僧格做个鬼脸,她才不管这些呢,唏哩呼噜往嘴里赛一大口,爽!
这妮子今年也不知怎么的,忽然爱打扮了。尤其是每回带着色布腾巴勒珠尔出去骑马打猎,都要拉着富察氏和容意她们挑上好半晌的行围服。
容意估摸着小姑娘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也不戳破,只笑盈盈帮着挑选一番。
奈何可可僧格的审美实在叫人不敢恭维。
分明是个美人胚子,偏偏自个儿搭配一身行头出来,就成了五彩斑斓的炸毛鸡。富察氏也劝过几回,可小孩子都有自己独特的审美体系,轻易撼动不了,富察氏便只能挑一些靓丽的布料亲手给可可僧格缝制新衣。
这样,或许还能救回一二。
两个孩子吵吵嚷嚷好一阵子,将西边碧纱橱里睡熟的永琮也吵醒了。小家伙倒是没有起床气,在木犀的护佑下,深一脚浅一脚歪歪扭扭走过来,仰头巴巴儿看着可可僧格。
“吸溜——”
可可僧格挑眉:“上回怎么教你宫里的规矩的?”
小永琮眨巴眨巴眼,恍然大悟,忽然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姿态,双手合十拜托状:“姐姐,姐姐。”
快赏你可爱的弟弟一口吃的吧。
容意险些没笑出声。
小魔王的称号真不是白叫的。上可欺负永琏这个哥哥,下能拿捏永琮这个弟弟,可可僧格这把应当是稳了。
殿内,一群人都被这姐弟俩的举动闹得乐开了花。富察氏哭笑不得,见可可僧格一脸满意点头,永琮也信服地扎在他姐姐脚底下,盘盘腿抱着一小块蜜瓜舔呀舔,当额娘的还能说什么呢。
这便是血脉压制。
随孩子们高兴玩儿去吧。
……
长春宫新进了几名浆洗上人、针线上人。
如今管着调教宫人这份差事的变成了木犀,容意则跟她掉个个儿做了掌事女官。管教好一宫上下也是一门细致活,如何立规矩,如何拢人心,如何将长春宫打造的铁桶一般严密,每一处都需要花费心思。
好在,木犀处置这些倒是得心应手。
魏佳氏跟着容意学了小半月,差不多也算是将殿外听候吩咐要做的几件事情琢磨透了。无非就是跑跑腿,从小厨房提膳,或是去别的宫送赏送信之流。
她才进宫几个月,富察皇后虽然说过殿内有个空缺,却大概率只是给皇上的说辞罢了,不会一来就这般信任重用她。
魏大妞倒也想得开。
能跟着容姑姑多学几年,无论是做吃食的手艺,还是处事的法子,都算是她赚到了。人得学会知足才能常乐。
容意从耳房里出来,就瞧见这姑娘站在廊子底下独个开心。
她不禁弯唇觉出几分奇妙来。
若是放在从前,她半点也不敢相信,面前的大妞就是历史上的孝仪纯皇后。能被乾隆一路从包衣扶上皇贵妃之位,后来又立她的儿子永琰为太子,追封她本人做皇后。怎么实际上竟是个乐天的傻姑娘?
看到魏佳氏远远朝自己行礼,眼眸中满上崇敬之色,容意免不得怔了怔,旋即无奈笑起来。
倒也未必就是真傻。
或许,史书中的魏佳氏有她自己的盘算;
然而今日的魏大妞,却是真真切切受了她这个异世人的影响,想要以她为榜样,活出生命的无限可能性来。
难怪,魏清泰总是为这小丫头头疼呢。
容意轻笑一声,伸手给了飞奔而来的魏大妞一记暴栗:“又得意忘形了?照你这毛躁劲儿,我看,今年都别想进殿伺候了。”
魏大妞露出个吃瘪的表情,规规矩矩认了错。
要是魏清泰一家子瞧见这温顺绵羊的模样,恐怕都要以为女儿中了邪。
容意却想,这样也好。
历史上的令贵妃只活了四十九岁。如今吃好睡好,不用揣摩着皇帝心思在高压底下生存,或许,大妞还能福寿延绵呢?
……
乾隆四年的夏秋,依然是在圆明园内度过的。
嘉嫔有了身孕也依然得弘历喜欢,隔三差五的,不是派赵德胜往她那儿送赏赐,就是过去陪着一道用膳。
嘉嫔这一胎害喜得厉害,皇上陪着能多进食一些,旁人也挑不出错来。
倒是纯妃被晾在一边久了,竟没有如从前那般气急败坏说酸话。只带着三阿哥、六阿哥往愉嫔那院里一钻,三个孩子凑到一块自去玩乐,她也毫不见外地靠在榻上,等着愉嫔弄些什么美食来投喂。
容意得了富察氏的吩咐,也给这两位送过几次开胃的吃食。
瞧见纯妃越发显怀的肚子,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按照排序,纯妃这一胎应当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佛手公主”——和硕和嘉公主吧?
听闻这一位出生之时,手指之间有蹼相连,呈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