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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历史上的节点,永琮是在出生后次年的除夕夜,因为出天花而离世的。满打满算这中间只剩下不到一年时间,容意打算等这孩子养的壮实一些,寻个机会,建议富察氏早早将牛痘种了。

    旁的姑且不论,这清宫里的孩子,就像一个拿到手就稳妥养老的项目。富察氏在历史上接连失败了三个大项目,换到容意自个儿身上,也必定是要心态大崩的。

    这样一想,谁敢坏了老板的养老大项目,她头一个不答应。

    富察氏给永琮喂完了药,才一抬眸,就被容意眼神中的斗志昂扬弄得一愣。随即无奈温和问:“你这丫头,又琢磨什么呢?”

    容意眨眨眼,只笑着压低声音道:“奴婢琢磨着,等小阿哥病好了,便开始添用一些营养的糊糊做辅食,好养壮实身子。”

    至于断奶的年岁,还得跟着清代宫廷的规矩走。只是一岁之后适量开始增添辅食,的确是有益于宝宝身体发育的。

    唉,要是造办处能鼓捣出破壁机就好了。

    容意和木犀她们几个自然而然的围坐在富察氏身边,小声商议着往后的日常。

    殿外西北风仍旧带着刺骨的寒凉,可长春宫这方地界内,有这么几个同心同德的丫头陪着,富察氏便也不觉着孤单了。

    ……

    给小孩儿用药实在是一件叫人头大的事。

    好在,容意她们想辙儿坚持了三日,永琮的病便好了大半,也有精神握着拳头,对她们几个手舞足蹈了。

    小家伙如今还没学会走路。

    倒是能一骨碌翻个身,爬到富察氏身边,指着边上虎视眈眈的可可僧格使劲儿嚷:“额、额凉!”

    富察氏瞧见可可僧格贼兮兮伸着一双手,又打算揉捏弟弟的小脸玩,忍不住笑道:“让额娘瞧瞧,可可僧格这阵子脸蛋儿可长肉了?”

    说着,作势就要去咬她脸颊。

    可可僧格吓得一声欢呼,从南窗的榻前一下子蹦到了东暖阁的槅扇边上,藏起大半个身子,调皮笑道:“额娘!你又吓唬我,看七弟那小得意的样子。”

    殿内几个人便都去瞧永琮。

    小家伙岔开腿坐在榻上,正望着他三姐姐的方向开心地笑。似乎高兴极了,还举起一只脚,使劲儿抱在怀里打算去啃。

    吓得木犀连忙上前拦住:“小祖宗,可使不得!”

    富察氏也是笑出了泪花儿,掏出帕子沾了沾眼角,转头对容意道:“七阿哥估摸着是饿了。你不是说要试着加些辅食么,去弄一些来试试吧。”

    容意笑着福了福身,转身要往小厨房去,才掀开帘子,正遇上弘历带着赵德胜过来。

    弘历这阵子前朝诸事顺遂,又不用操心孩子,即便只穿一身常服,也遮掩不住好气色。他今日心情不错,见了容意还能笑着调侃:“朕瞧着这丫头是养过来了,比年前傅清才走那阵儿圆润了些。”

    容意心头一空,像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划了一下。

    她收敛了面上的笑意:“奴婢不敢。七阿哥病着,娘娘衣不解带的照看了五六日,奴婢们也只能从旁帮衬一些,无法越俎代庖。阿哥这会儿饿了,奴婢还要去小厨房忙。”

    说完,半福了福身,就匆匆离去。

    弘历碰了一鼻子灰,倒也不生气。

    只抬脚迈进暖阁后,便跟富察氏抱怨:“容意这丫头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朕也没说什么,她倒是一通阴阳怪气。也不知是傅清走了心有怨气?还是在心疼皇后替你出气呢?”

    这话一出口,整个殿内的好气氛彻底凉下来。

    富察氏打量着弘历的脸色,知道这人此刻应当心情不错,没有动真格儿的。

    便浅笑着要木犀奉茶来,才道:“容意今冬里瘦了许多,这才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儿,皇上可不能再说她。臣妾感受得到,这丫头心中并无怨气,只是有个难以消解的疙瘩,一直折磨着她自个儿,还需要时间来慢慢养好。皇上,日后就莫要在她跟前提起二哥哥了。”

    弘历探出富察氏对傅清之死似乎没有怨怪,心里莫名一轻,连忙点头应道:“谁能想到,到了最后,这丫头竟是个情深义重的。朕听皇后的,往后会注意。”

    等容意盛着熬好的米浆糊糊过来,帝后两人已经岔开话题,聊起了今年秀女大选的事。

    今儿的糊糊是徐公公特意熬了一个早上才弄好的,里头按照容意吩咐的,添加上适合小婴孩可以用的苹果、山药和少分量的小米,大米则特意用了京西稻田新产的胚芽米。

    也不知是不是徐公公又细细过了筛,糊糊里头不见一丁点固装的渣子,细腻极了。

    富察氏原本还担心永琮不愿意吃,可小家伙皱起鼻子嗅了嗅,上手就要抓着往嘴里放。

    木犀笑道:“小阿哥愿意吃便是好事,奴婢抱出去跟奶嬷嬷一块儿喂吧。”

    永琮如今在西边的碧纱橱里头睡,木犀便将孩子抱到了明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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