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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很难再入宫当值了。往后,便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上一面,稍坐片刻。

    所以,最后这阵子相伴的时间,就让她自私一次吧。

    ……

    腊月二十三,人家祓旧年。

    富察傅清昼夜兼程,总算是带着小部分人马提前赶回了京中。

    大金川之战赢得敞亮,叫弘历面上添了不少光彩。听说人已经抵达京师,弘历忙派了李玉亲自去传旨,要富察傅清入宫述职。

    傅清一身甲胄,面上新生的短须都来不及剃去,便已打马在宫门外候着。弘历听李玉说起这一点,心中对富察氏一门的忠勇之心愈发满意,看向傅清的眼神也多了两分亲近。

    满洲贵胄阖该如此,只要做好帝王手中的刀便是了。

    这回收服大金川,最令人意外的还是容知聿。

    得知大姐姐的婚事都拴在自个儿身上,容知聿竟比傅清还拼命。若不是傅清将人时刻带在身边盯着,这小子恐怕都敢攀上大金川背靠的悬崖,跟大金川土司莎罗奔决一死战去。

    好在,杀敌二百一十八人,擒获大金川党羽巴旺土司、小金川土司的成果十分亮眼,足够容知聿立下二等功了。

    莎罗奔则是傅清亲自制服的。

    这会儿,他还不知晓容佳氏满门已经抬旗的消息,跪地打了个千,正跟弘历邀功请命:“皇上,此番一等侍卫容知聿功绩卓越,是不是应该给升个御前侍卫了?”

    御前侍奉就没有包衣出身的人,都是老祖宗立下的规矩。

    这是变着法儿地提醒皇上兑现诺言,给容佳氏抬旗。

    弘历被富察傅清弄得笑了一嗓子,抬眼瞥见富察皇后带着容意过来了,故意问:“只不过是二等功,朕若是不愿因此给容佳氏抬旗呢?”

    傅清毫不犹豫:“臣愿以一等功换取容佳氏抬旗,还望皇上成全。”

    弘历实在没想到,傅清竟还是个痴情种。

    见富察氏掩唇偷笑,容意却呆呆愣愣僵在后头,他没好气道:“还愣着做什么,朕的肱股之臣都要被你带到沟里去了。去,将人扶起来。”

    容意:“……”

    乾隆吃什么醋?脸黑的像大灶上用过的炭。

    她默默腹诽两句,上前对着傅清福了福身:“富察大人,奴婢先前已经因功抬入满洲正红旗了。皇上这话是故意逗您的,还是先起来吧。”

    傅清听说抬旗的事,肉眼可见变得欢喜,起身前还特意轻咳一声,做出一副腿麻的样子,要容意过去扶他一把。

    时隔七个多月,他终于再度与容意有了肢体接触。

    虽然只是短短两秒,容意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傅清柔情万分地望过来的目光。要不是帝后当前,她总觉着,这灼热的眸子似乎想把自个儿吞吃入腹。

    好在,富察氏察觉出容意的羞涩与不自在,开口跟傅清解释了抬旗的来龙去脉。

    傅清听到永琏昏迷,这才舍得见目光收拢,正色问:“那二阿哥和娘娘如今?”

    “安心,本宫一切都好,永琏调养了一阵子,也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大金川的战报早已跟弘历细细汇报过,见傅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弘历好气又好笑道:“行了,朕知晓你的意思。待到年后,便会下旨为你和容意赐婚。至于婚期吉日,便叫钦天监择定几个吉日,供你们挑选吧。”

    “容知聿既然立了二等功,又已经跻身满洲旗人之列,也不好再做个白身。朕特赐他御前行走的身份,暂且留在你身边做个参将。日后历练几年,再出去领兵吧。”

    跟在富察傅清身边的参将,不能单纯用品级来评定。

    这其实是一种信号。

    是帝王打算重用容家人的信号。

    容意与傅清对视一眼,双双叩首谢恩。

    弘历这会儿倒是懒得逗他们了,挥挥手打发人:“行了行了,你们出去吧。朕瞧着傅清昼夜兼程赶回来,没沐浴,胡须也没剃。容意,你去前头值房帮着打理打理。”

    傅清想起自己如今的模样,面上一红:“皇上,臣可以回家自己来!”

    语气里带着几分迫切,似乎不愿给容意留下不好的印象。

    弘历笑了一嗓子:“随你。”

    两人从养心殿退出来,并肩慢慢走到养心门外。

    宫里才下过一场雪,这会儿冻得梆硬,就连门柱上都结了一层冰棱子。冬日的凉气深入骨髓,直叫指尖发凉,容意忍不住搓了搓手,顷刻间,整个人就被傅清披在身上的狐裘包裹住。

    “你一向怕冷,这是新的,应当不算脏。”

    容意被这话逗笑了,趁着左右无人,伸手摸了摸傅清唇角冒出来的胡茬:“二爷,许久不见怎么生分起来了?还是说,二爷今日是害羞了?”

    傅清被她摸得耳朵尖滚烫发红,避开视线道:“我、我今日来的匆忙,未曾将自个儿拾掇洁净,怕唐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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