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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眼光一向毒辣,说的也倒是中肯。为内务府奴才欺瞒主上的事,皇考和皇玛法早先就发难过几回,人也换过几波,只是总不见什么成效,便无奈搁置下来。前明的例子还摆在眼头,虽知道它难,朕也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弘历说着看向容意,半开玩笑半是正经地道:“顺治爷在世时,曾效仿前明之制,为宫中女官设立六局一司。后来虽因种种原因裁撤了去,可你若能想辙儿解决内务府的难事,朕便开一次特例,给你实权的正四品宫正司宫正之位也不是不可。”

    容意:“……”

    我吭哧吭哧忙活半天,就为了当这显眼包。

    皇太极当年立下规矩,不许太监宫女掌权,就连识文断字的程度也要有个章程约束,不许笔贴式们教的太过。顺治一意孤行改革,不也没坚持下来。

    我是疯了才会去当这光杆司令。

    容意心里把乾隆喷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一脸惶恐,蹲身推辞道:“奴婢万万不敢有这样的心思。为皇后娘娘分忧,奴婢心里欢喜得很,若皇上这般揣摩,奴婢便不敢说出自个儿的想法了。”

    富察皇后也反应过来,弘历对容意存了几分试探。

    便嗔怪地瞧他一眼,打哈哈道:“爷,何必说这些没影儿的话吓唬容意呢?她是个好孩子,既然跟着我,可不能再由着皇上戏弄了。”

    弘历便抬起双手讨饶:“……好好好,朕不过玩笑罢了,皇后倒是真护着她。”

    气氛就这么在玩笑话里头慢慢松懈下来。

    容意知道今日逃不过去,索性将自己的想法初步做个汇报。

    公司制度改革嘛,她看不明白还抄不明白吗?

    内务府就像是个家族小企业,最大的问题便是用出身替代了能力,皇室关系替代了岗位经验。

    当职位的晋升不再看重能力和才干,便会导致尸位素餐、人岗不匹配的局面产生。

    这是一种极大的人力资源浪费。

    容意忍不了。

    针对这些问题,她也初步想了几个对策。

    首先,是将三年一次的京察改为一季度一次,考核官设三到五位,实行轮流打分制。每位官员最后取平均分排序,列为甲乙丙丁四等;

    其次,再把司的“督催”按照项目大小分摊到小队,视完成度给予绩效考核,考核通过后,由内务府特设绩效月例,按照比例发放。

    除此之外,针对迟到早退、偷奸耍滑者,还可以实行上下班打卡制、基层推举制。

    甚至针对内务府机构的特殊性,还可以推出胜任力模型,来对每一位官员到岗做出全方位的适配性评判。

    容意将这些策略简单列举出来,还贴心地换上了弘历和富察皇后能听懂的表述方式。

    看到帝后二人眼神越来越亮,容意的声也越来越小,最后,缩着脑袋草草总结:“以上,皆是奴婢一家之言。奴婢想法粗鄙,若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望皇上和娘娘莫要见怪。”

    东暖阁内沉默片刻。

    弘历忽然抚掌大笑,对着富察氏点了点容意:“这丫头藏得深啊。若朕早知她有此等能耐,可不会放她去皇后跟前。”

    富察氏抿唇笑了笑,对容意招招手,示意她起身活动活动僵麻的手脚。

    “皇上说笑了。容意丫头年纪小,却胜在细心有巧思上。留在御前束手束脚,反而不美。”

    今日是富察氏第二次出言,将容意当个孩子护着。

    弘历便也不再提当年事,只笑道:“好好好,皇后说什么便是什么。朕只一点,叫容意今儿晚上回去辛苦些,写一份文书呈上来。这些法子都得仔仔细细一一罗列出来讲清楚,朕明日便要用,抓紧着些。”

    容意:“……”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怎么不干脆叫我写一份奏折,明儿去上早朝呢?再把内务府总理大臣的俸禄也发我兜里得了。

    弘历这回倒是清醒了,一眼瞧出容意藏在眼底的震惊和不乐意,笑呵呵道:“放心,朕不叫你白干活儿。”

    “今年正旦,朕给你特批十天假,许你与你弟弟用一顿年夜饭。另有赏银一百两,各式布匹、纱线、棉花、毛皮等,只要是不违制的,任你挑选,如何?”

    容意想了想,觉得十天年假还是挺动人的。

    折腰不丢人。

    ……

    七月暑热,内务府的整改也进行的轰轰烈烈。

    许是皇上那儿无意之中走漏了消息,“容姑姑”的名号在一众底层宫人之间骤然打响。常年受苦受累还要挨罚的小太监们感恩戴德,那些个没背景的绣娘也都念着容意的好。瞧见她过来内务府,便都挤着送些绣帕、吃食之类的,倒叫容意不好意思起来。

    这事自然也有弊端。

    得知皇上忽然整顿内务府,竟还是从个小宫女身上得来的灵感,内务府包衣世家们多少有些不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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