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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年轻一辈,亦有参差不齐的收获,其中倒没有特别拔尖儿的,排在第二的谁都想不到,竟是腿残了的殷武侯。

    殷武侯断掉的右腿上绑的的木头义肢,马鞍是特制的,将整个人固定在马背上,跑起马来,身子随马匹跑动上下起伏,好像随时都要跌下去,叫人光是看着就手心冒汗。因为身体重心的缘故,他在马上侧身引弓时,只有一侧的猎物可以成为他的目标,就他最终的成绩来看,虽然不敌凰君,但命中率也高的吓人。

    殷武侯身体尚健全时,也堪称越朝一大勇士,可惜。无人心中不闪过这个念头。

    他心性甚坚,马上颠簸无法避免,昨天收弓时,膝下与义肢连接处已磨出了血迹,今天一早,不少官员告假,他仍来了,衣裳换了新的,仿若无事人一般。

    今日仍旧像昨天一样,不过更加悠闲,众人在猎场上四下散开,各自寻找目标。翟寰身边只带了两三个帮着收拾猎物的骑卫,没过多久,与殷武侯正面相遇。

    两人视线交错,翟寰冲他微一点头,本想就此别过,谁知殷武侯目标明确,打马跟上来了。

    翟寰还未说话,已取出弓箭来——不远处草丛里,一只沙色狐狸被风吹的露出身形。

    翟寰神情专注,全当殷武侯空气,当即拉弓,手上尚未使出多大力气,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翟寰手中的弓弦应声而断。

    翟寰刚拉弦的时候就察觉到手感有点不对,没想到那弓这般不经用,竟真的在关键时候断了。任谁都会觉得扫兴,翟寰将断弓扔给身旁的骑卫,面色不愉。

    那只狐狸似乎是听到了声音,敏捷动作,朝旁边跑去,眼见就要逃过此劫,却被不远处做诱饵的鸡肉吸引了注意力,仍在翟寰看得见的范围内,就大快朵颐起来。

    翟寰手中空落,只有望洋兴叹的份,转过头来,面前却多了一张弓。

    殷武侯笑着献上:“凰君请用。”

    翟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接过来,一气呵成地搭上箭,转眼那狐狸在饱足中被射中左眼而亡。

    一切发生在屏息之间,四下寂然,直到现在才感觉到风的流动似的,殷武侯突兀鼓起掌来:“凰君神射。”

    骑卫们见的多了,无须领命,自去料理猎物。

    翟寰在马上未动,面对殷武侯的恭维,脸上是例行公事的笑容:“武侯谬赞。多谢你的弓箭了。”

    说着把弓还给殷武侯,转头吩咐一个骑卫回营地再取一把弓来。新弓取回的空当,翟寰拨冗与殷武侯并行走了一小段路,权当是殷武侯大献殷勤的回报。

    翟寰当然不会觉得殷武侯是无的放矢,多半与朝中那件事相关——

    日前查到一桩兵部贪污大案,牵连众多,各级官员在其中层层回扣,中饱私囊,更有人告发兵部众官员暗地里与民间锡场有利益关联。其中多数涉事者都已下狱待审,其中却并不包括殷氏。

    可要知不久前,翟寰将节苍锡矿的民间冶炼权全权交给了殷氏,如果告发属实,殷氏一族必脱不了干系。然而翟寰的态度模糊不清,无疑是将殷氏架在火上烤。这段时间翟寰刻意推脱不见,殷武侯只借着游猎节才能近身一试翟寰的态度。

    殷武侯脸上笑意不减,像笼着一层雾气,所以,他是来示弱乞怜的吗?倒也不全是。他是一点不担心翟寰会将殷氏连根拔起,不管怎么说,殷氏背后的世家们是衰落了无疑,可早就不是他如今的倚仗——大厉圣皇才是。虽然如此,这件事多少打破了殷氏与凰君之间岌岌可危的平衡,翟寰手里有了更多的筹码,他也要快快扳回一城。

    好在,他那边最近确实有了一些进展。

    殷武侯闭口不提兵部之事,倒是说起别的,闲聊一般:“听说凰君殿下近日喜欢下棋?”

    翟寰眉头一挑,便道殷武侯要借此发挥,答得不冷不热:“不错。也称不上喜欢,只是入门而已。”

    “噢?既是初学,越朝有一本入门棋经,倒是十分适合殿下,不知殿下是否看过?”

    翟寰不语。看着殷武侯,有点捉摸不准,不动声色:“入门棋经海海,孤也看了许多,不知武侯是要推荐哪一本?”

    武侯呵呵一笑:“微臣与棋艺上也不甚通,不敢妄称推荐,不过从前哀帝棋艺精湛,举世闻名,堪称国手,却道他平日里酷爱钻研的也不过是一本入门棋经——也不知有何可取之处,殿下不好奇吗?”

    翟寰面上处变不惊,迎着殷武侯似笑非笑的目光,心里已然泛起波澜。殷武侯仿若未觉,继续笑道:“若是凰君感兴趣,改日或可与微臣切磋一二,微臣近日研究这棋经,不敢说有几分心得呢。”

    翟寰不接话,也未道可与不可,深深望进殷武侯,弄得后者反而不自在起来,心里也犯了嘀咕。

    他来就是为了向翟寰透露这个讯息,翟寰这个样子,可是懂得了?不怪他会产生这种怀疑。

    翟寰实在稳得住,等新弓到了,主动与殷武侯告辞:“武侯随意,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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