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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谈情说爱,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就像她说的,她真的不在意,我还执着个什么劲儿?

    “那只是男人的规训,不是做女儿的法则。”

    她的话言犹在耳,我才想起来,我面前是天下最非凡的女儿,我也曾立誓要与她并肩,跳出世上这一切桎梏,哪成想长久受到的规训在我身上的遗毒,方才经历了一次好重大的反扑。

    想明白这些,我自知理亏,在她怀里安静下来。

    我最不该怀疑她言不由衷,我刚才仿佛在逼她承认自己在意,可明明是我的问题……凭借的蛛丝马迹,也一直只是我按图索骥。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对,小声道:“对不起……”

    她听见了,从鼻子里轻哼一声,不与我计较。

    “我确实吃醋,不过只是以为你心里还有哀帝,但你都与我说明,我也就再无疑猜。今后那些无稽之谈,都不许再提了。”

    我忙不迭点头,她脸色稍霁,顿了顿,又道:“李宝不久前与我说了,哀帝其实……远比他表现的爱重你,你想知道我听到时都想了些什么吗?”

    我紧张地屏息,又点点头。

    她缓缓道:“我先是想,果然,世上只要有人了解你,就该珍爱你的,我想不出有什么例外;接着觉得欣慰,他有一颗待你好的心,不至于叫你从前日子太难过,我也能少些心疼。这两种想法此消彼长,其间时而嫉妒爆发,因为想到若是你也曾心许他,那个哀帝真是世上第一幸运之人,与你共度那些辰光,我却错过了。”

    “我听李宝说,你也是最近才从他那里知晓哀帝真正的心意,我不是圣人,一点不觉得遗憾,只是感到庆幸。多亏了他,才成全了我。我继而想到,我与他有什么不同?难道不只是幸运了一些吗?假如有一天那幸运不再眷顾我,我又当如何呢?”

    她说这些话时甚是平静,说到最后,目光陷入一片空茫幻痛,我听到这里,已经震惊到呆愣,连话都说不出,皇后娘娘竟也会有这样患得患失的时候?害怕迟早有一日恩遇断绝的人,难道不该是我才对吗?

    “你怎会那样想?”等我找回我的话语,震惊也未消减半分,她眼中偶尔流露的犹疑恐惧,更勾起我心中无限爱怜,“该怕那一天到来的人明明是我。若不是你,我在这宫中,乃至世间都无所凭依了。今天你摔筷而出时,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你若是用皇后的威仪来压我,我又当何去何从?正是这样想,我才不愿在你面前露怯,就是生怕你看轻了我。”

    她苦笑:“我哪敢压你?你是这样说,可何曾怕过我所谓的威仪?你也不是为了那个,所以委身与我一处,合该我怕的:你要是想走,随时都可以出宫,可我却只能困在这皇宫里。看过你笔下的繁华,便知你即便离了我,也可以活得潇洒从容,可我不一样,我……不敢想没了你的日子!”

    我心中又是甜蜜又是酸楚,拉着她的手,也说不出什么连贯的话了,只懂得否认:“不对,不对!”

    她眼中也有眼泪落下,我用手去抹,一手湿凉,其中也有我的,总也抹不净一样。我尝试了两下,便放弃了,改用干烫的双唇去接,沿着她的泪痕轻轻地啄吻。

    “我不那样想,你也不要那样想了。我不许。”我不知道要如何把我此时的心境传达给她知道,看她这个样子,我便心痛,只有先使上强硬手段再说——其实说不上什么手段,我自己出口也觉得这话实在苍白之极。假如这是说不想就能不去想了的事,人间也不会有那么多伤心了。

    我亦思绪翻涌,觉得这房中灯光亮了,照亮了心扉,却还不够亮——那不如还是之前那样暗着好。

    我这样想着,当即回身将烛火吹灭。房里一开始的残烛早已自行熄了,屋内失去光源,只有窗外还能透进一些光亮,只足以看清彼此的身影。

    “睡了吧。”我叹气一般道,寄希望于天光大亮,水到渠成。

    今天实在是太漫长的一天。

    她对我的建议没有什么异议,柔顺地答应一声,估计也是十分疲惫了,径自转身从暖阁向床榻挪去,面朝里躺下,竟就要睡了,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我也随后在她身边躺下,却无心睡眠。她用背对着我,不声不响,不知是否真的睡熟了。我心里明白,她明明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对我袒露了最柔软的部分,还要穿回她的铠甲的。

    我先是面对她躺了一会,横竖没有睡意,翻了个身,也背对着她,看向窗外。

    窗外是那棵被我唤作“倚老卖老”的老榕树。我人生的智者。

    多少无眠的夜里,我有所萦怀,眼前也是一模一样的景象。我烦躁的心绪慢慢沉着下来,我从前通过这种方式想通了许多困扰我的难题,这次一定也可以。

    我要如何才能把我此时的心境传递给她,让她相信?若是说的办不到……那就用做的!

    我打定主意,便再不得多躺一刻。撑着身体坐起来,蹑手蹑脚下床,皇后娘娘依旧躺在那里,无知无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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