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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而如果她过得不好,她也决不会等到现在了。

    英度好像没听到星子那句话一样,回过神来,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星子充耳不闻,依旧紧盯着她。英度被看的心有戚戚,移开目光,走去窗边点灯,语气尽量轻松自然:“问你话呢,怎得不答?我支不开旁人太久,你若有什么要与我说的,需得抓紧了。”

    房中灯亮了起来,房中人却好似越发看不清自己的心。

    “你……过的好吗?”纵是千般万般,还是想听她自己说出来。

    英度觉得讶异,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她刚才只知道星子穿了件深色衣服,灯亮了才发现——那竟是一件夜行服。

    “想来也是,她连这种宝贝都随随便便就给你了,你怎会有过的差的道理,”星子低头转了转手中的宝珠,咧嘴笑得有几分难看,随手放到一边,低声道:“上次的事情……我很是担心你。”

    英度很不习惯星子这样的语气,她们之间的气氛也从未如此压抑过,既然星子提到了上次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下的:“说来话长……”

    这样开头就显得很不诚心。再加上英度因为星子的装束,终是有了戒心,三言两语间把自己如今常住在太极殿的事情轻轻揭过。

    她说完便眼巴巴地看着星子,她更期盼星子也能主动解释一番,哪怕也是如此简略也好,比如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她有预感,星子的解释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况且就算是一五一十告诉她了,她又要如何?

    星子听了她的解释,反应有些平淡,微点了点头。

    “我此番是来带你走的。”星子认真道。

    “你又在说什么傻话。”英度勉强笑道。

    “我是说真的!”星子有些发急,“我有办法带你出宫去,你不是一直想出宫吗?我已经打听到了万嬷嬷所住的地方,在附近置了良宅,也将大莱送了出去。他们就在那里等你。”

    星子一字一顿:“只要你一句话。”

    英度闻言静了一下,摇摇头道:“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星子更着急,还想说什么,却被英度的下一句话堵住了舌头。

    “是我改变了主意,不想出宫了。”英度的声音低低的,平静中却藏着令星子胆寒的笃定。

    “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也相信你有能力带我出宫,你能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冒了莫大的风险,我更不用质疑你的决心。”

    “但实际情况如此,我不想骗你:我不愿出宫。”

    星子脸色苍白,坚持问道:“为什么?”

    英度心里乱乱的,不知该怎样回答,只有以沉默应对。

    “难道是舍不得这荣华富贵?”星子惨笑,英度继续沉默,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自嘲:“……我倒情愿你是为此。”

    星子心里没什么不明白的,甚至此时,比面前这个局中人看的还清楚些。她想起这分别的两个月,她每晚在高处凝望着英度的住所,非她所愿,但她还是看到了——与英度交从甚密的另一个人。

    其实她的任务其中之一就是监视当朝皇后的行踪,作为殷武侯在宫中安插最优秀的暗桩,她与盈月有着一重他人无法比拟的优势:盖缘她们的祖父是主持若干年前越国王宫翻修的宗匠,应当时皇帝的需求,在宫中修建了许多秘道与机关,虽然后来被赐死,这些秘密却被他隐姓埋名的后人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后来越国宫廷动荡不断,本来就少的知情人更是所剩无几,更不用说后来翟寰入主中宫,又将宫人换过一茬——可以说,现如今没有人比她们二人更了解后宫的地势,也是为此,星子才有可能避开翟寰的眼线,在宫中游走自如。

    虽然占有地利,但出于对翟寰的忌惮,对她的监视,星子也只敢远远地进行,只能大致知道翟寰每日的动向。星子出于公事,出于私情,这两个月里,日日夜夜守着太极殿,她渐渐发现不对劲,见翟寰最多的,除了上朝、批阅奏折,稍有闲暇,便是去英度的西书房。

    而从某一天晚上开始,星子看到翟寰进了西书房,灯熄了,星子在外面等了一夜,她也没再出来。后来这种事情,竟然成了常态。

    她不是英度,而且早就已经直面自己对英度的情愫,对于那些显而易见的暧昧背后的原因,根本没有其他的解释。原来当今堂堂皇后,也对英度是那个心思吗……

    星子根本不知道她们二人之间的交集,只觉得这种上位者的青睐来的汹涌,轻率而危险,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英度从那漩涡中解救出来——她倒是从来没想过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英度对翟寰也是同样的心意。

    星子是知道英度的过往的,因为目的不纯,在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就已经盘弄清楚了她的底细,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实际是哀帝的妃子,春鸾殿曾经的主人,阴差阳错之下才做了宫女,在星子的想象中,这样坎坷复杂的半生,如何还会对帝王家的情爱抱有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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