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的!

    光王的用辞依旧十分客气,他的坦诚相告,如果不是因为觉得她不足为惧,而是在亡羊补牢,已期之后和她还有得谈呢?

    翟寰目光直直看着自己的手,漫无目的地在烛芯上拂动着,每次眼看着就要烧到手了,其实在她的摆动间,烛焰根本近不得她身,她想起她小时候无聊,常常这样玩耍,很迷恋这种看起来危险,但其实一直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的感觉。

    她心念一动,便在一堆折子中翻找起来,她记得之中有一本是关于越国殷氏的……

    三个字压在她心上,她好久没有这样迫切想结开那个谜团:黑火油。

    这段时间,翟寰凡有闲暇,都往西书房跑,找英度坐一会,两人说一会无关紧要的话,于她已是十分熨帖,期间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日子反而给人一种飞掠之感。

    英度因常常见到翟寰,并未格外感到她的繁忙,翟寰虽然要事缠身,但多了某种信念,反而不如之前那般烦恼了,精神日日绷紧着,看起来却更神采奕奕,不过唯一清减了些。

    英度似有所察——说来脸红,还是发觉近来翟寰留宿得少了。几次晚上来看她,都是坐了一会,见汀兰到时间过来问了,就站起来,道:“你先安歇吧。”,便匆匆离去。

    英度对此自然是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她不高兴。但是后来同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多次,翟寰待她又一如往常,便渐渐不再想东想西。

    她有时也恨自己不争气,私下里不知道反省了多少次,还是难免常常陷入从前宫妃的思维中去,那人来了就高兴,不来就失落,眼巴巴地盼着。——万万不该的。她反复告诫自己,无论何时,把全部心思系在另一个人身上,时间长了,都是自寻死路。

    她沉湎酿酒,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自己多想。可是最近随着酒越做越多,手上越来越熟练,思绪也得了一时放松,有天突然一个念头跳出来:我和皇后娘娘现在这样,究竟算什么呢?

    她忙摇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又是老生常谈了,可这件事一直放在心上,怎么也拂拭不去,她也苦恼,不知道自己这样逃避本心是对是错。

    “皇后娘娘慢走……”她话没说完,翟寰已经走出西书房外的一重院落去,袍角匆匆的,这一晚有雨,她看见院门口有一个人撑着把油伞驻足在那里,汀兰送翟寰出门,与她交接,她们说了几句话就告别了。

    英度知道那人是谁,她见过两次,紫苏姑娘。因为一些原因,她没法不在意她。

    汀兰独自撑着伞折回,本来站在英度身旁的芍药去迎她,亲亲热热的:“紫苏姐姐终于肯出来了!她跟姐姐说了什么?我好想她呀!”

    英度手里拿着绣绷,飞针灵巧,仿佛毫不关心。

    汀兰看了她一眼,还是顾忌,只对芍药道:“随口问了两句就回来了。”

    “问了些什么?”芍药追问。

    “看她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关心了两句。”

    芍药唉声叹气:“天天窝在书房里侍候,也不来看我们这些姐妹,肯定是还在生闷气,心情自然不会好了。”

    汀兰看她的样子好笑,伸手揪了下她的腮肉:“若是她也有你这样没心没肺倒好了,是该让你去开导开导她。”

    芍药撇嘴:“咱们几个如今也就菡萏时而还能和她说上几句话,菡萏的嘴皮子不比我厉害?她都说不透的,我哪有那个能耐?我看,其实也无谓什么说透不说透的,紫苏姐姐本来就没做错,无端被罚,我也觉得……”

    “好啦!”汀兰声音提高一点,打断了芍药的话,“我看你的嘴皮子比之菡萏也不遑多让。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姑娘到时间安歇了。”

    芍药乖觉吞声,偷看了英度一眼,退了下去。

    “姑娘,”汀兰等芍药走了,才柔声对一直沉迷在刺绣里的英度道:“时间不早了,熬着灯绣东西小心伤眼睛,不然咱们今天就先歇了吧?”

    “好。”英度应了,针停了,人却没有动。

    “姑娘?”汀兰又问了一遍,英度才如梦初醒一般,抬眼看她:“汀兰。”

    汀兰突然发觉自己还是这两月来第一次正面打量这位神秘的英度姑娘,一方面是因为她向来谨慎,恪守礼节;另一方面……她虽然不像旁人,对这位姑娘没有敌意,却也只是习惯了与人为善的缘故,一开始私底下有时也觉得芍药抱怨的有道理——这位姑娘性格柔顺,从未见过她大声说话,仿佛连情绪起伏也不曾有,也不知是本性平和还是只是怯懦的缘故。她们习惯了翟寰的豁达直率,突然对上这种波澜不惊的心性,难免心里打鼓。

    之前芍药几次放肆,她也未真的要拦,倒也想试试这位姑娘,可那点心思终究是无疾而终。日复一日,汀兰将翟寰与英度的相处看在眼里,亦是暗暗心惊,如果这位英度姑娘只是对她们不卑不亢,倒也罢了,可是对殿下也是如此,她也不由得对她另眼相看,时间一长,汀兰便知英度的宽和不是作假,也沉下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