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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厉的光王不在其中,悠闲地坐在上首观礼。

    绣珠的站位整体居后,在妃嫔中又靠前,她本来就像个冰雪做成的人儿,被毒辣的日头烤了许久,身上像要化了似得虚软,勉强扶着慈云,才不至于倒下。

    她绝不能倒下,又一阵眩晕袭来,她身子晃了晃,还是稳住了,睁开眼睛,目光坚定无比。

    在她的前面,有她的父亲;在她的后面,是她的嫡母;旁边,是和她结下梁子的怜妃,她万不能让她们看了她的笑话,更重要的是,不能教殿下的千秋扫兴。

    想到这里,她纤细的身体猛地爆发出一股意志,站得更挺拔了,也是她今天的妆容浓重,从表面看,神态落落大方,不见丝毫为难。她站得笔直,听见旁边怜妃轻轻一声嗤笑。

    祭礼分外漫长,刚开始还能站着,后面常常需要下跪,绣珠在慈云的搀扶下苦苦支撑。也不知过了多久,慈云轻轻摇晃绣珠的衣袖,让她回了神:“娘娘,结束了,奴婢扶您起来,您脚下当心。”

    绣珠满头虚汗,身上的礼服说不出的沉重,咬着牙站起来,慈云接着拿了手绢给她擦汗。

    “慈云,多谢你。”绣珠声音低低的。天公像是故意作弄人,方才一丝云都没有,仪式结束,却阴了下来。

    “娘娘要不要回宫歇歇?”慈云话中掩饰不住的担忧。

    “马上就是宴会了,本宫歇不得。”

    “奴婢以为……还是娘娘的身子要紧,不若,奴婢去跟皇后娘娘说说?”

    绣珠的目光向远处的翟寰的方向望去,刚刚她在人群里,总也望不到,此刻才看见了,那人今日一身宝蓝衮服,上面绣了明黄的龙凤图样,在人群中特别显眼。那衣服的式样是糅合了男子官服与女子礼服的设计,并没有刻意掐出腰来,稍有不慎就会就会叫人掩没在里面,但她身形挺拔高挑,肩背开阔,将这身衣服衬得妥帖磊落,显得整个人比平时更清贵温柔。她今天戴的凤冠,也比平时要隆重许多,寻常人这样穿锦着金,且都是这样明亮张扬的颜色,难免会显得俗艳,但她生的清俊白皙,把这一身都压住了。

    此刻她跟光王说着话,脸上带着带着淡淡的笑容,时而轻轻点一下头表示认同。悯贵妃,怜妃都已带着贴身宫女先走了,只有绣珠还站在原地朝那边望着,后面品级低一些的妃嫔,命妇也不好越过她去,渐渐有些不耐烦。

    慈云察觉了,小声催促:“娘娘,不管是回宫还是直接去宴会,咱们都先离了这儿吧,您说呢?”

    绣珠回过神来,神情还恍惚着,下意识跟着慈云走了两步,道:“不回宫,直接去宴会上。”

    慈云也不好再说什么,在前面引路,后面的人没敢跟上来,过一会也不再讲什么尊卑顺序,在原地纷纷散了。

    此次宴饮在太极殿附近的惜霞阁举办,惜霞阁本为前朝专为宴饮聚会建造的宫殿,当今皇帝登基以来,还是第一次用。因为是做专用,和一般的宫殿还不大一样,正中不是住人的寝殿,而是特别搭的戏台,三面都可坐人。宫中宴会,其实也翻不出什么新来,最主要的娱乐就是听戏了。

    绣珠到了惜霞阁,意外看到悯贵妃也在,不知是干什么来了,按照之前定下的,宴会要在一个时辰之后才会开始,总不至于来的这样早。

    绣珠不甚热络地冲悯贵妃行了礼,自上次避子汤的事情之后,两宫之间很难没有疙瘩,悯贵妃却笑意盈然地受了,仿佛感受不到绣珠就差写在脸上的抗拒似的,说起话来也亲热极了。

    “妹妹来这么早?”

    “贵妃娘娘来的也早。”绣珠道,打招呼时脸上三分笑意只剩一分。

    悯贵妃仔细将她打量了一下,抿嘴笑道:“今日妹妹打扮的倒和往常不同。”话意未尽,叫人猜不透她的意思。

    绣珠今日气色不好,妆化得浓了一些,匆匆忙忙之间,也没有再检查过仪容;为了迎合节日气氛,今天穿了一件绯粉色的礼服,也不像她平时会选的颜色,即使是天生的大美人,收到悯贵妃那样语焉不详的评语,这时也不由得没有底气起来。

    绣珠不语,悯贵妃这才加上一句:“——叫人看着眼前一亮。”笑容落在绣珠眼里,还是不安好心。

    悯贵妃似乎浑然不察,接着道:“本宫闲着无聊,左右无事,先过来看看。今天是唱什么戏?听说是妹妹张罗的。”

    绣珠淡淡答:“戏目未定,不过列了戏单,一会临场再点着,看各位喜欢什么。”

    悯贵妃眼中一亮,道:“听说这次是从民间请来的京城有名的戏班?”

    “是。”绣珠答。

    悯贵妃露出追忆的神色:“本宫从前还在安王府时,倒是常常看,进了宫倒没机会了。我记得从前,惜霞阁热热闹闹的,哪想的种种原因,这几年来沉寂至此,借的这次皇后娘娘生辰,说不定能重现旧时光景,本宫十分期待。”

    绣珠没法对她说的那些感同身受,默默听着。悯贵妃又一转话头,道:“本宫素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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