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就有那样吸引她。好在锦绣珠似乎也心思单纯,只是看书,也无别话,时而拈颗梅子在嘴里细细嚼着,一时殿内只有间或翻书的声音。
菡萏偷偷往里望了一眼,转身蹭一蹭紫苏的袖子:“紫苏姐姐,殿下究竟在看什么那样入迷?还是那本《庄子》吗?”
紫苏回的扫兴:“这我们哪能知道呢。”
菡萏不觉被泼了冷水,她那碎嘴的功夫又上来了:“锦贵人——不是,元妃娘娘真美,和殿下一处,两人看上去都像画上的人儿似的。我方才给她送蜜饯儿,她还冲我笑呢,并不像传闻中那样冷若冰霜呢。你却说她为何留下?若也是讨殿下的好儿,这样清雅我还是第一次见——”
“菡萏,你说,”紫苏打断她,神思有些飘忽,不知是问别人或是自言自语,“曹大人是为阿奇嬷嬷告老的吗?”
菡萏不察紫苏的古怪,讲到这个,她便有满腔的话说:“这我们哪能知道呢,但若是真的,只能归结为男女之间,情之一字……”
紫苏的心思早已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再难听下去,只“情之一字”,字字铿锵。
锦绣珠有心陪伴,却呆不久,到了晚膳时分,便有太监来传话,皇上晚些到芙蕖宫去。她左右无法,郁郁请去。
翟寰看了一下午书,到掌灯时分,总算是看完了,有些乏累,也不去榻上,又一次歪着头就地睡着。
紫苏知道她的习惯,也不惊动她,蹑手蹑脚帮她脱了靴子,依旧在她腰下塞一个枕头,再盖上一床凉被。见她手里还握着书,轻轻拿下放在一旁。那书名“庄子”十分醒目。
翟寰早知庄生梦蝶的故事,此番小睡,她也做了个梦。
——梦到她成了那书中的女子骆环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