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
我比他的态度还要坚决,李宝神色郁郁,被我送出了春鸾殿。屋外寒气逼人,我一直送他到近御花园的围墙,他一定要我回去,不然不肯走了。我于是套着雁笙做的梅花袖笼,沿着宫殿的墙沿慢慢走回去,转角时看到附近的桃树枝丫亮了一两个花骨朵,想起来李宝说,新皇后嫁过来是在春天。
新后的到来是不是多少意味着什么,比如,一种崭新的开始?李宝是这样,雁笙也有自己的选择,春鸾殿也即将结束如今这种黯淡的日子。如果是这样,其实我也有一个不敢对人讲的,藏在心里的,小小的愿望。
我十三岁入宫,至今二十三岁,今年正好满十年。我在宫里做过宫女,以至常在。我侥幸摆脱过两次既成的命运,一是做宫女,一是做殉葬,但那命运始终不曾握在我手中。
我从不想要什么册封,我如今唯一期盼的,只有出宫。我都想好了,我要带上万嬷嬷一位故人,大莱一只大狗,做回我的凡家女儿,告别我如笑话一场的后妃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