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凌晨,飞行器在上空驶出绚丽的天际线,远处闪烁着公司大厦的霓虹灯,瘦长戴兜帽的监察员在富裕的城区巡逻,没有任何声音传到旧城区。
管家进厨房泡了一碗面,开水是昨天烧的,忘记定时,水冷了,泡出了半生的面。
虞承庭把泡面倒进锅里,开火重新煮。
锅是那种很高档的奶锅,以前给小奶狗煮辅食用的,现在他自己用,边缘有磨损了,手柄处缠着发旧的布条。
虞承庭把火调到中档,站在那里等着,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姿态很随意,脊背挺得笔直,上班的习惯在家里也卸不下来。
他的生活经不起细想,闭眼都是享福了,爱狗的程度一次次刷新余蔚的眼界,她的鼻子有点儿酸,站在那笔挺的背影后,涩声道:“哥,这五百万你先拿着。”
虞承庭:“五百万包养不了你哥。”
余蔚没有包养的意思,照虞承庭挥金如土的样子,可能不够给狗做两次护理。
她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了上去。
虞承庭以为妹妹终于哄好了,不会乱杀人了,不成想还有性骚扰一关,逮着他这个苦命社畜折腾,“厨房就用来好好做饭啊!”
余蔚:“我好奇你的过去,你可以和我聊天吗?”
虞承庭:“不可以,你像听完了男人的创伤转头要看腿的渣女。”
看看腿吗?
余蔚陷入沉思。
她确实没有见过虞承庭的腿,他总是把自己裹得很严密,即使睡在一张床,碰到了他的裤子,他会立刻惊醒。
余蔚只能通过修身的制服臆想,那大约是一双美丽的玉腿,修长白皙,没有过分强壮的肌肉。
她曾经情难自禁,隔着裤子抚摸过那双玉腿,和他的手一样温凉,享受的时间很短,因为虞承庭把她踢下了床榻。
虞承庭连腺体都可以对她暴露,从不暴露大长腿,余蔚觉得不是兄妹道德在作祟,是他的身体有秘密。
她不够格听秘密,他总会找理由推脱,只能先顺着给的第一条线,调查神官张敬。
面条在沸水里变软变透,一根根地舒展开来,因为用锅了,虞承庭顺带敲了个蛋,蛋留给余蔚吃。
无论是上城下城轴城,基本都放弃了不美观的畜牧业,一颗蛋是底层打工人一天的工资。
虞承庭叫余蔚先吃,自己吃点狗剩的就行了。
余蔚没有使出坏心眼偷吃面条,多欺负社畜一口,她会难受得睡不着觉。
百年前衰败的房子里,小区没有几户人家亮着灯火了,兄妹吃掉同一碗泡面,余蔚翻出坏掉的唱片机要维修,虞承庭劝她不要扰民。
余蔚应该不会扰民,大狗狗踏地板很重,上下楼层都被虞承庭买下来了,她学了点儿修机甲,没地方表现自己,就要修唱片机。
“主要是我要睡觉了。”虞承庭从面碗里抬头,淡淡地望着她,“心脏不好,睡前不能受惊。”
“那你要一个人过一辈子吗?”余蔚放下唱片机,不可置信,睡前不能做刺激的,他这辈子不赘人了吗?
“还有狗。”虞承庭答道。
余蔚心酸到涌来剧痛感,已经想象到她哥年纪大了干不动了,狗还得天价养着,他为了维持狗的生活,自愿用那张漂亮脸蛋下海。
余蔚:“我看见军区有好多帅气的大姐姐,没有你喜欢的类型吗?”
虞承庭:“对食算了吧。”
虞承庭吃完了仓促的晚饭,走到自清洁机器下方过了一遍身体,然后上床准备睡觉,睡前打开各个工作群看一眼。
他就像旧城区的天气,是阴郁的连绵小雨,余蔚见过高精神值的程循、赫墨发疯,也感受过自己情绪的躁动,没有见过他除了一潭死水之外的表情。
余蔚脱了灰色的运动套装,穿着一条内裤,没有清洁身体就上床了,虞承庭早就习惯了,把她拉进怀里,慢慢地吸信息素。
他不像别人吸余蔚是因为喜欢余蔚什么的,认真地如同在吸氧,不吸这口等会活不下去。
余蔚怀疑虞承庭可能也不行,一E一A,一女一男,同床共枕,信息素都吸完了,他睡觉了。
“哥,你经常打曲声慢吗?”
虞承庭闭着眼睛回答:“我是审讯官,他又经常来我的科室做客,不打他打谁呢?”
余蔚点了点头,拨弄信息终端搜索张敬,跳出了一些新闻,大都是盖教会学校,资助Oga小孩,民众对她没有恶声。
她怎么杀这个女人呢?张敬没了,背后帮助的孩子怎么办?自己岂不是要沦为众矢之地?
余蔚把屏幕举到身后,“张敬有没有在天堂备份过自己?”
而且如果有备份,贸然刺杀必定是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