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个小时,虞承庭捡起地上的被子,盖好余蔚露在外头的肚子。
过了一个小时,余蔚翻身翻到了床沿,要掉下去了,虞承庭爬上床把她拨回中间。
过了三个小时,凌晨四点,虞承庭下床给余蔚做早饭,军刀拍得案板哐哐响。
一夜过去了。
余蔚哪里知道她和大哥产生了龃龉,被人家抱在怀里穿衣服,还拱来拱去地添乱。 Alpha的信息素是人形香薰,她想要把身体蹭得香香的。
虞承庭给余蔚买了条内裤,对她有层小朋友的滤镜,内裤买小了他也没发觉,让她先穿着。
余蔚说:“我不想穿新内裤,我要我的旧内裤。”
日均睡眠三小时的虞承庭深深地翻了个白眼,她穿杨楷买的衣服那么主动,到自己就不穿了,“洗了,要穿自己烘干。”
以效率优先著称的士官,怎么有耐心让衣服自然晾干了呢?余蔚没有戳穿他,埋进男人的颈窝撒娇:“你帮我弄嘛,我不懂上城的东西。”
“我赶着上班,给你一分钟,老实地把这条内裤穿上。”
“好吧。”她慢吞吞穿起了新内裤,有点勒到了,她也不敢讲,“大哥,你迟到会被领导扣工资吗?”
“不是工资的问题,作风不好不方便晋升。”虞承庭冷冷地道,“利浦维斯的学生毕业了是军官,其他军校毕业了是士官,比如我。上升阻力很大。”
余蔚哦了一声,将套头卫衣蒙进了脑袋,“你在哪个部门上班?我放学了来接你呀?”
“你别被我同事接走就不错了。”虞承庭说道,“放学了帮我遛狗,管家越来越懒了,我小狗都跑丢了一只。”
余蔚不想遛狗,一头栽进男人的腹肌,虞承庭的腰部肌肉很硬,有结块感,正值壮年的Alpha ,隐隐有了腰肌劳损的症状。
“起来。”
余蔚不起来。
虞承庭把她抖下了腿,摸了把潮湿的腹肌,发觉是一手口水,冷笑道:“不想上学的话,我就先给你办理退学。”
余蔚原地蹦起,跳到男人赤裸的上身,强硬地抱住他的宽肩,给他来了个贴面礼,然后光着脚跑出卧室,穿好了崭新的运动鞋。
虞承庭有些恍惚地摸上自己的脸,那炙热的体温留存了一部分,比亲吻更轻佻,他当然有过被狗亲了的经历,对比余蔚的亲亲,大体感受差不多,不过还是有点儿不一样的。
程循在无垠海放养了一条蛇,没事时会来码头喂一喂,他撒过的鱼苗非常多,非常吸引钓鱼佬出没。
程循站在校门的边界,没有再走几步喂宠物,他靠着移动屏环起手臂,一条长腿伸出去,重心压在另一条腿,像座孤苦的望妻石。
他没有偷窥别人生活的癖好,以为新生能有点礼貌,至少第一天早点上学吧,他就等了一个小时。
衣着凉快的高年级学生围校晨跑,年轻的肌肉沁出汗水,偶尔跟望眼欲穿的校长打个招呼。
站台冒出一颗鬼鬼祟祟的圆脑袋,顺时针转了四十五度,看到程循,余蔚兴奋地冲上去找他,书包吧嗒吧嗒打在背上。
她扒着校门口的移动屏,把脑袋对上面容识别,“叮”得一声,签到成功了,虞副官那边的未成年人监护系统显示:【 10 : 01 ,您的孩子已安全到校】。
然后她转回身子,对程循笑笑,身上带着另一个个男人的味道,从外衣沾到了内层皮肤。
程循没资格管Enig夜宿何处,跟什么人交往,他就是第一个排挤Enig的人,余蔚连个校服都没有,才穿着幼稚的卫衣在军校晃来晃去。
他知道自己的默许给余蔚带来了许多不方便。
程循瞥见她戴在脖颈的项链,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无名的火涌上心头,他松开交叠的双手,余蔚以为校长也想摸她,上前用脑袋顶起他的右手。
她善解人意地动了动脑袋,呆毛被迫揉乱,笑了起来:“我来上学啦!”
程循偏过头去,声音隔着铁面闷闷的:“嗯,从今天起我来带你的课,课表根据我的空时走,明天早点到校。”
程循:“我不喜欢学生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项链摘了。”
“啊? ”余蔚反应不过来他说的话,太阳项链是她唯一拥有的上城物品,当然想要在每个人面前炫耀。
“它是一个信息终端,不是花枝招展的……”
程循打断道:“余蔚,不明白服从是什么意思吗?”
余蔚被凶得后退了一步,不给他摸头了,印象里上城人对她很客气,就算是暴躁的杨楷叔叔,见到她跟他老婆睡到一块了,也没有凶她,还给她饭吃。
程循明明对其他同学很和蔼,为什么对她凶巴巴?
很多东西,她不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