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照的治疗四月风十分顽强,带领另一个输出殊死抵抗,如衣还在寻找机会,但忽然间,她的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是熄灯了。
如衣的心跳似乎都随着这骤然降临的黑暗停止。
屏幕依然亮着,她这笔记本电脑毕竟还是有点电量的,但失去电源连接后的笔记本性能直降,如衣险些因为顿卡而脱节被杀,她急忙调到高性能模式,当她终于找到空隙去控制住对方治疗,正要下达进攻指令,屏幕一闪。
这个世界彻底被黑暗攻陷了。
幽静的山谷里,圣咏祭司利用永恒祷言眩晕住四月风,绝望武士前来突袭,紧接着被燃血的冰墙拦住。这只是一点小阻碍,不影响后面的进攻节奏,然而此时,他们的队长呆滞地站在战场中心,不作动作。
“如衣?喂?”
他的呼喊没有回应。
作为汤圆的队友,他能清晰认出来,这是掉线的标志。
他马上申请了暂停。
但在比赛规则里,每个队伍暂停机会只有一次。
白妙鲤在加班,偷偷开了个小窗口看比赛,时不时就从如山的案牍中低下头瞄一眼,也不知道到底看进去了多少。夜色已深,她寻思自己也做不下去了,决定停止工作,却发觉游戏画面也同步停滞了。
不久后,暂停时间结束,紧接着,晴照这边也申请暂停。
画面很快切换到广告。
打开渐近线的群,如衣留下了一句话:我寝室熄灯了!大家等等,不行的话,混子打个奶!
如衣都用上感叹号了,可见是多么紧张。但之后也没半点消息了。
黑暗中,如衣在搏斗。
熄灯后是小葵首先意识到问题,她“啊”地叫了一声,声调都提高了:“如衣你今天要比赛是吧?!”
“嗯……”如衣的声音都有气无力了。
“你是奶妈,没有你那岂不是直接是输了?!”
“嗯……”如衣好像要哭出来了,她很快想到解决办法,“我可以让他们不用等我,第二局输了的话,第三局选个治疗打。”
小葵深吸一口气:“这哪里一样!十六强可不是十八手奶妈能蒙混过关的!”
如衣无助,声音越来越低:“那没有别的办法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当那个导致队伍失败的人。
“慢!”宿舍长突然提高声音,打断她们对话。
如衣和小葵一高一低地,望向舍长。
她说:“楼道饮水机不断电的!插着连上不就有电了?”
“舍长英明!”小葵马上翻身下床,开门看插座的距离,又飞速回来汇报,“有戏!”
如衣也看看,饮水机隔了一间宿舍的距离,插座还挂在高处,不像有戏的样子。
但室友模样却很坚定,她动作利落,三下五除二将自己的电脑台灯充电器插头拔出来,插座递给如衣,见她迟迟不动作,还小声催促:“插上呀。”
如衣怔怔地将两个插座连接起来,另一边,舍长也将自己的插座清理出来,递给她。另一个室友也停止了自己的学习,下床将自己的插座接上。
这样一延长,她的电源就足够通向门外。
这还不够,小葵探头探脑,往隔壁宿舍去借插排,很快满载而归。
几个女孩子围成一团将电源接好,舍长勘测了一下实地状况,表示:“我们这个身高得踩两个椅子才能上去。”
“踩!”小葵果断。
她们又去找合适的椅子,舍长叹息:“你们知道吗,以前我们卫生间那个热水器还能通电的。好像好多届以前,有个叫白越的师兄偷偷把线接了对抗学校熄灯政策,听说那段时间男生宿舍都不受停电干扰呢,被学校发现了才把这些线路全部封闭了……太厉害了!”
如衣震惊:“这也不值得那么向往吧!”
室友尚存一丝理智:“那那个师兄最后怎么样了?”
“停学半年。”
小葵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故事告诉我们……”
舍长大手一挥,下达指令:“打枪的不要,悄悄地干活!”
风清月白的秋夜,女生宿舍还有些许东西翻动、窃窃私语的声响。
风穿过高树来到走廊,掀动她们的衣摆与发丝。
女孩子蹑手蹑脚地走出去,两个人抬着椅子,一个人拎着插排,矮着身子,缓缓挪动到饮水机旁。
就在她们把椅子搭上去的时候,她们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响——
“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阴恻恻的,如衣吓得几乎原地弹起。她僵硬地往声音来处望去,原来是隔壁宿舍的女生。
如衣向来不敢跟人打交道,何况是这种做贼似的事情。只是大家毕竟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