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鲜包:好的。
妙鲜包:谢谢您的邀请哦,我这边因为工作比较繁忙,时间上不好安排,就不参与了。
如衣看了看,很快地理出了奇怪的地方。
妙鲜包说工作繁忙,时间上不好安排,但工作繁忙的妙鲜包如今都有空来找她喝奶茶聊天,而官方从未提过这活动什么时候开始,妙鲜包就一口说时间不好安排了。
她转过头看旁边的女孩子:“你不想去吗。”
“不想。”妙鲜包应得干脆。
“为什么呢?”比起前几个月的她们,她们已经经历得太多,也一起度过了太多或紧张刺激或百无聊赖的时光,很多原来如衣觉得唐突的话,她如今也可以全无障碍地直接去问了。
妙鲜包喝奶茶的动作顿了顿,看向远方。
远方是图书馆,灯火通明,不早了,却还时不时有些学生抱着书走进去。
“他们也说了,这个活动是帮玩家打响知名度的,”妙鲜包淡淡地说,“我没有这个需求哦,这样的机会,让给其他有志于向职业发展的玩家更好。”
“职业发展……吗。”
刚才看聊天记录的时候,如衣也隐约感受到了。这些都是官方电竞规划的一部分,也是完全可操作的双赢行为:神启之刻要涉足电竞产业,必须要竞技项目的参与度与关注度,在这样的驱动下,知名的选手或主播,漂亮的操作,精彩的比赛,都是他们所需要的;而对于选手而言,官方平台、线下活动,何尝不是更好的提升知名度的方式。
如衣不了解具体的规划,她如今也不是太关心这些,她转头看妙鲜包。妙鲜包说没有职业发展的需求,其实她也没有……但她感兴趣,也觉得多参与一个无所谓。
“其实我也没有,”如衣小声说,“但我想去……”
妙鲜包看她,眼睛弯成了月牙,是带着笑的:“去呀。”
“你和我不一样的,”妙鲜包的声音很轻,“你还年轻,人生有无限的可能,做对了很好,不对也有很多时间修正错误,所以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关系的哦。”
“你也不老。”如衣回应得很果断。
妙鲜包也没比她大多少,看上去很年轻,操作也很年轻,她们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但不在这里。
妙鲜包只是笑了笑:“我现在已经没有太多试错的机会了,如果我要以职业发展为目标,要忍受的东西太多了——你不要说我危言耸听哦。
在电子竞技这方面,我和死亡尸的观念是一致的。这是个金字塔底下埋葬了太多人的地方,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能被看到,其他人可能混迹在网吧一样的俱乐部,打着奖金2000的比赛,可能一睁开眼睛,老板跑路了,自己容身之所都没有了;或者幸运一点,能被人看到,但是之后呢——这是一个吃青春饭的行业,当竞技状态下降,或者大家技术升级了,跟不上的人,只能被淘汰了。”
妙鲜包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像烟一样,伴随着夜风飘远。
“如果是我,淘汰之后会怎么办?我很大可能会找不到工作,至少找不到像现在这样的工作,因为我有很长的职业空白期,我不一定能跟得上现在行业的发展,我的性价比恐怕还没刚毕业的大学生高,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妙鲜包的手指在空中摇了摇,“生育年龄。”
她接着说:“结婚了吗?没结婚的话,那是不是就快要结婚了?结婚就意味着生孩子,入职不久就要生孩子,是不是有当工资小偷的嫌疑呢?生了孩子的话,是不是还要生呢?到了生育年龄的女人,在这里是有原罪的。”
妙鲜包没有再往后说下去,但如衣多少也有听说过,再往下,就是关于年龄的壁垒,是有关于“社会时钟”的概念。
社会的期望把每个人的人生分成了一格又一格,某些事情你只有某个时间段会被允许,再晚,就过时不候。而这个“晚了”,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骨牌被推倒,后续的骨牌也无法再立起来。
就像她的学业。
她自己也清楚,假如她没有从现在开始准备,而是十年后才决心要往这个方向深耕,即使她付出现在十倍百倍的努力,也不一定能够摸到同等级别的导师和学校的边。
“不是的。”如衣却突然抬起头,她要和妙鲜包对视,看到她眼睛的最深处。
妙鲜包为她这样坚决的语气所震惊,怔怔地回望着她。
“你其实不需要顾虑那么多啊,”如衣看着妙鲜包被迷茫和忧伤所覆盖的眼眸,“你玩什么都很厉害,读书工作也差不到哪里去,只要你愿意,那些困难对你来说没有那么难以解决的。”
妙鲜包也有些出神,她喃喃道:“你知道为什么男人玩游戏比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