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痛苦之雨,即将对绝望武士和如衣落下。2v3的伤害压力,如衣就算是请神上身都无法挽回局势,死亡尸想在他一套循环结束之前赶来支援,只能从这峭壁上跳下去。
——跳下去,然后摔死,或者,走下去,迎接已经因为他支援不及时而死去的队友。
死亡尸跳下去了。
解说惊呼出声:“我的天,死亡尸竟然选择了跳下去支援队友——他要在自己坠落的这段时间内给足控制,让队友取得主动权!”
毛晓迪对此并不乐观:“理论上可以做到,但是这需要极高的手速和对术士一切技能联动的绝对理解。”
死亡尸在坠落。
他的队友绝望武士,经常说的一句话是:论对绝地武士的理解,我觉得现在没有几个玩家会比我高。
死亡尸不敢这么说,绝望武士是第一绝地武士,但他或许只是玩得还挺好的一个术士。
他玩了很久术士。
在隔着重重岁月回望时,他会觉得术士是他状态下滑的无奈之选,可在当时,他也仅仅只是因为手感好,喜欢。
喜欢控制与控制的联动,喜欢把场地当成一个网,他是那个织网的蜘蛛,看着对手在网中挣扎,每个技能的时间,控制和控制接续衰减的时间,他都知道。
“开了。”
没有时间等队友回应,他的技能已经渐次出手。即时施法,白骨囚牢,疫病之手,暗狱沼泽,疫病之手,群鸦尖啸。
囚禁,减速,群体恐惧,中间用不需要公共冷却时间的技能填补伤害。硬控之间夹带软控,减少控制衰减时间,在他出手这段时间内,对方不会有任何反打的机会。
这是他的术士。
在死亡尸喊“开了”的一瞬间,绝望武士还没出声,技能早已跟上,和死亡尸搭档,他几乎不需要考虑如何限制敌人,只需要畅快淋漓打满他的输出——
正如现在,阴影歌者被控死不能动,银月神官前来支援,在控制结束的时间里,暗狱沼泽的减速将他们几乎按在了地上,而不多时,群体恐惧已经降临,两人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撞,失去了行动的自主权。
狭道地形,一旦被恐惧就有可能往外冲出去,而后一脚踏空,很不幸,银月神官就一脚踏空了,阴影歌者比较幸运,还在往山壁上冲撞。
“原来死亡尸还藏了一手群体恐惧!”吴帅疑惑不解,“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战场选在山道上,一个恐惧不都解决了吗?”
毛晓迪沉默了片刻,他毕竟比赛经验丰富,很快就想通了,发出感慨:“渐近线这个队,玩得越来越狡猾了啊……”他解释说:“这个策略可能他们开场就设计好了的。因为远程占高地是常识,所以术士上山并不奇怪,而死亡尸控对面术士、绝望武士追击另一个术士,这是在拆开他们的火力,也是打出压制让对方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当衔黑选择回援,他的解控技能就被死亡尸消耗了,此刻死亡尸就可以打出群体压制,给队友创造机会。”
吴帅恍然大悟:“所以现在就看绝望武士的伤害能不能打满了,他相信队友会在他死亡的情况下击杀对方。”
“诶——!绝望武士被控了!痛苦术士再怎么点输出天赋也是术士,身上都有控制,就差那么一秒!就差那么一秒啊!”解说叫了起来,“就差一点点,绝地武士就能击杀阴影歌者了。”
吴帅还没将“虽然死亡尸很相信他的队友,但他的对手也很值得队友相信”这句话说出来,一道疫病之手遥遥飞来,终结了阴影歌者的性命。
那个黑袍死灵法师,兜帽遮面,黑杖流动着诅咒之雾。
他身上的buff,叫“羽落术”。
“死亡尸没有死!怎么回事!——是羽落术!”
毛晓迪震惊片刻,很快反应过来:“羽落术这个技能是第二次出现在赛场上,上一次出场,正是在巅峰赛决赛剑吼长河对阵渐近线中,剑吼长河的法师选手利用羽落术完成了超远距离的高空投射,作为他们的对手,渐近线也将这个技能运用到比赛中。”
“羽落术是法师特有技能,但除了野外作战,法师为了伤害也很少会选择天赋点出这个技能,反倒是两个死灵法师将这个技能作为常驻,让人深思……”吴帅沉思起来。
毛晓迪淡定吐槽:“可能因为并没有人指望死灵法师打伤害,点了就点了,不仔细看没人看出来。”
分析归分析,场上的局势并没有因为这些言语而停滞,死亡尸说着“惊艳全场的羽落术揭开了法辅时代的序幕”,收割了阴影歌者的生命。此后衔黑并未放弃,一面卡视角躲避死亡尸的技能,一面联合银月神官寻隙控制,但在如衣的援助下,几次攻击都被轻松化解,反倒是死亡尸抓到他走位的空档,分割开他和治疗,绝望武士跟上一波带走。
1:1,下一局决胜局。
死亡尸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绝望武士在语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