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过久远,她拉过手机又仔细看了看,“没错,就是他。”
“我知道了。”屈政彧收了东西,“谢谢你,姑姑。”
他喊我什么姑姑?
这称呼冒得奇怪,江小荷没反应过来。
屈政彧拿出纸笔唰唰写了什么递给她,“我是警察,以后再遇见这种情况打给我,或者报警。”
江小荷愣愣的,直到跟着他的目光摸了下脸,才意识到那里的淤青还是痛的。
*
从江小荷那里出来后,屈政彧坐进车里,却迟迟没有往回开。
车子沿着夜里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转了很久,直到仪表盘上的油量提示亮起,他才打了把方向,拐进路边的加油站。
油表一点一点往上窜,屈政彧双手抱胸靠着车,真的很想来根烟。
但不行啊,这是在加油站,最关键的是,小猫不给抽。
屈政彧付完款,起步离开,要上路时给江亦一打了电话:“睡了吗?”
江亦一正在平板上有些笨拙地剪视频素材,听言看了眼时间,无语道:“这都没到十点。”
屈政彧笑了:“行,那正好。你等着,我马上到。”
江亦一看着挂断的电话:“……”
不是,你有毛病吧,这大晚上的,你到什么到?
你小偷啊?
可恶的大卡车,想来小猫家里偷东西来的!还想来耽误小猫干活来的!
江亦一盯着手机上看了两秒,越想越觉得生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反正生气,气得原地变猫,踩着平板走来走去。
这是黑暗势力!邪恶势力!是影响小猫精神稳定的坏东西!
小黑白猫气势汹汹地跑到椅子边,抬起爪子就开始挠椅子腿。
木头被他挠得咔咔作响,他一边挠一边甩尾巴,仿佛这样就能提前把屈政彧那张欠揍的脸挠花。
呜呜,老伙计,还是你的手感好,梯子腿和你比不了。
江亦一躺进剑麻网里,一脸深情地看着头顶上的椅子裆。还是你好,不会惹小猫生气,不会让小猫心里乱七八糟。
椅子腿要是会说话,当场就得“tui”他一口。
江亦一敞着肚皮在网里瘫着,直到听见楼下又唱上了双簧,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穿上衣服走下楼。
大黄狗叫得撕心裂肺,活像家里进了贼。
江亦一简直懒得戳破它,都给人放进来了还搁这叫叫叫,都没舌头了,你省省力气吧。
大黄狗鬼头鬼脑地又叫了两声,体现自己尽职尽责了,这才甩着尾巴去扒拉屈政彧拎来的袋子,吃得头也不抬。
叛徒!
奸臣!
比大太监还不如!
“你给它喂的什么?”江亦一不乐。
“给它烤了几串没撒料的鸡翅膀。”屈政彧弯腰摆着东西,“你也来,有烤的多春鱼,尝尝好不好。”
屈政彧手上拎着的打包盒能有手臂高,江亦一忍不住想骂他,“赚钱容易啊?你工资这么多啊?天天吃天天吃,也不怕吃破产了。”
时近秋分,夜晚温度已经不是太热,还总归还有些闷。
屈政彧搬出风扇,插上电说:“工资不多。”
这话不是假的,给江亦一买东西的钱都是屈政彧自己的工资。以屈政彧花钱如流水的过往来说,确实不怎么禁用。
“但我们猫儿多好啊。”他呲着牙道:“吃的少,用的少,花不了我多少钱,还心疼我,所以够用。”
江亦一:“……”
江亦一讲不过他,因为不管怎么回,好像都是自己吃亏。
屈政彧轻笑了声:“干什么这么看我?我讲得不对吗?小猫没心疼我吗?”
江亦一简直受不了他,嘴硬道:“没有。”
屈政彧把烧烤都摆出来,递了一串多春鱼过去,“真没有假没有?”
江亦一眼睛都斜到鱼上了,还要说:“本来就没有。”
小猫心疼的是钱,才不是什么人。
没有就没有吧,屈政彧从不在嘴上讨这些赢面,他大脚往前一伸,直接把江亦一的小腿顶起来,架在膝盖上。
江亦一:“……”
不是,这人有毛病啊!
江亦一立马就要抽走。
但小桌下面位置狭窄,且腿被架得有些高,他一碰就顶到桌子,很有一些使不上力。
“别动。”屈政彧还好意思说:“桌子顶翻了,菜掉下去就浪费了。”
江亦一化悲愤为食欲,恶狠狠地咬上串儿。
多春鱼满肚子都是鱼籽,又炸得酥脆,哪怕吃到了刺,嚼一嚼也就成渣渣了,一点都不影响。
江亦一吃得鼻尖冒汗,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