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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页,韩先堇才知道为什么要把这本日记给自己看。
2013年12月6日.
今天下雨了,爸爸好像没让司机来接我,我只好站在保安室蹭保安叔叔的小太阳烤。
求求了别下雨了,拜托拜托。
站了十几分钟,有个男生把他的伞给我了,当时他也在保安室,刚准备撑伞走,我的肚子特别不争气,居然叫了!
好尴尬……
那男生走路的步子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把伞递在我面前,“给你吧,不用还。”
我不敢看他的脸,只敢把视线放在他的脖子上,“啊,谢谢!不用了,我等雨小了就走……”
“冬天还是别轻易淋雨了,很容易生病的,喏——”他指了指外面的一辆车,“我家司机就在那里,我叫他来接我就好了。”
好温柔啊……我抿抿唇,把伞接过来,嗫声嗫气地说谢谢。
他摆摆手,把手机揣兜里,站在司机伞底下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捏紧了伞柄。
回家问了一下林苏,才知道他的名字。
韩先堇。
嗯,我还是想还你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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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先堇没想到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第一面,顿时有些怔愣。
他回神翻开下一页。
2014年1月18日.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遥遥地看你一眼就好。我不贪心。
期末考得很棒!我的名字离你离得好近喔。如果能并排好了,只可惜你我都不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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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办公室里特别安静,只有韩先堇翻页的纸页声。
温安绛也不是天天写日记,有时候会跳几天。
但很明显的是,几乎每天都会有韩先堇的名字在上面。
原来温安绛喜欢自己。
默默地静静地,一次眼神的交汇,一次呼吸的缠绕,在所有人都能品尝到的空气里。
日记很简短,但韩先堇看了快一个小时才看完。此时他已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林苏适时站起来,他眼眶泛泪:“谢谢您能看完。我只是想多一个人记住他,了解他。他不是网上说的那种人。”
韩先堇合上日记,像把那青葱岁月给锁在里面,“我明白。我能留下这本日记么?”
林苏瞪大眼:“当然可以!”
随后韩先堇向林苏要了温安绛的墓地地址,林苏捂面抽噎着说没有。
因为怕有人去打扰他。就算他已经死了,社会的焦点还是会聚焦在他身上,林苏便没有买下墓地,只是将他火化后,放在了自己家里。
韩先堇点点头说自己明白。
这一次的聊天就这样结束了。
韩先堇下班的时候总觉得有一股气结在心口,比这恼人的热天还要憋闷。
他将日记本放在储物盒里,乌黑的天笼罩着整座城市,韩先堇点火开车汇入车道,下班晚高峰车辆一动不动。
等到交警站在雨帘里指挥交通,车况才好了些。
韩先堇隔着雨幕看了眼窗外,意外就在这时产生了。
面前有辆大卡车刹车失灵直直冲着韩先堇而来,他拧眉转动方向盘却无济于事。
“砰!”
一瞬间天旋地转,温热的血就着雨水洒在摊开的日记本上。
模糊了那一句——
“嗯,我还是想还你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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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韩先堇头昏脑胀地从桌子上抬起头来,青涩的袁诚正收回推他的手,“上课了!别睡了!”
什么?他揉揉太阳穴,脑子快炸了。哑声问:“我、我是在哪里?”
袁诚一脸看智障的表情:“大哥,你在教室啊!还有不到一千天你就要高考了!”
什么教室,我不是出车祸了么?韩先堇摇摇头,试图甩走幻想,无果,他只看见了抱着作业本走进来的数学老师。
“上课!”
他条件反射地站起来鞠躬。
“老师好!”
……看来这不是幻想,自己好像、应该、真的重生了?
所以,温安绛现在还活着对么?韩先堇倏然精神起来,他凑到袁诚身边问:“温安绛在哪个班你知道吗我”
袁诚阴笑:“你问这个干嘛?”
“就问问你。”
“下课我带你去行吧?”袁诚抱着要吃到第一手瓜的决心说。
韩先堇只好无聊又期待地过了这节数学课。
四十分钟一过,老师还没下课。
韩先堇转着笔,眉毛要拧成麻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