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不算完全的谎言,他确实不擅长战斗,也确实一直在做着类似管账的工作。
太宰治看着西格玛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眨了眨眼。
看来是发动条件和效果不明的情报系异能力。
如果换做以前在港口□□时的太宰治,他有不下十种方法能在这个夜晚结束前,把西格玛的嘴连同他的意志一起彻底撬开,告诉他具体是什么样的异能力。
但现在,他作为救人的一方,只是武装侦探社的一个“普通”社员,而这里,是千绪的公寓。
太宰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千绪,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西格玛在太宰眼里就像是小孩子在试图藏匿一颗已经融化的糖果一样拙劣。
但既然目前看来毫无威胁、甚至可能还非常“有用”,那就没必要现在就把他逼上绝路。
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
“哎呀,看来我们的西格玛君,还是一个有很多小秘密的腼腆男孩呢。”
太宰治干脆打破了房间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夸张地伸了个懒腰,用调笑的语气结束了这场审讯。
千绪手里端着已经变温的热水,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扫了一圈。
“那西格玛君。”千绪把水杯放在茶几的边缘,“一会收拾一下先去隔壁安顿一下吧,我这里的厨房的地板有些凉,早点去休息吧。”
“好、好的。”西格玛有些僵硬地站了起来,稍微整理了自己有些褶子的衣服。
“我自然没有意见~”太宰对于西格玛的离开差点就要拍手叫好了。
………
十分钟后。
隔壁间空屋子没有多余的什么家具,只有旧沙发和有些年头的床铺。
“谢谢……真的非常感谢您,彼方小姐。”西格玛紧紧抱着千绪给他的备用被子,“我会把它当成我的家一样守护的……我一会就开始打扫它。”
“那倒也不必,保持干净就行。”千绪被他这种过于隆重的态度弄得有些无奈,她指了指自己屋子的门,“有什么事就敲门,我听得见。早点休息吧。”
随着隔壁公寓的门被轻轻关上,西格玛终于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找到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哪怕只是一室一厅一卫的安全角落。
千绪叹了口气,转身走回自己的公寓。解决了最大的麻烦,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结束这兵荒马乱的一天。
然而,当她推开屋子的门时,却发现太宰治依然坐在那张布艺沙发上。他甚至把手中的科普杂志换成一本千绪用来垫桌角的旧漫画书,正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开门声,太宰治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
“太宰先生。”千绪站在玄关,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有要关门的意思,“夜已经深了,武装侦探社应该没有要求员工加班到这个时间吧?”
既然他不是没地方去,这个姿态必定有妖。
“确实没有呢。”太宰治合上漫画书,将它随手放在一旁,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沙色的风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不过,作为彼方小姐名义上的‘安全顾问’,我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他站起身,走到千绪面前,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散漫的笑意。
“什么漏洞?”千绪并没有退让,而是微微仰起头看着他。
“隔壁那位西格玛君,虽然目前看起来像一只被拔了牙的兔子,但他毕竟是天人五衰的成员。”
太宰治收起了笑容,简单给千绪摆明了现在的形势,“如果只是简单地把他关在隔壁,那和把定时炸弹放在枕头底下有什么区别?”
千绪微微皱眉:“所以?”
“所以,他需要被严密地‘监视’。”太宰治理所当然地说道,他微微前倾身体,凑近千绪,呼吸间带着风衣上的冷空气味道,“而我,作为对那些家伙最了解的人,显然是这份监视工作的最佳人选。”
千绪立刻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背贴在了门板上。
“太宰先生,你是说你要住在这儿?”千绪觉得这个提议虽然有道理,但明显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按理来说,你如果想监视他,大可以去隔壁和睡在那里的沙发上。”
“这怎么行呢?”太宰治立刻摆出一副被伤害到的表情,甚至夸张地捂住了胸口,“那家伙可是极度危险的异能者啊!如果我睡在他旁边,万一他半夜偷偷咬我怎么办?我可是很脆弱的哦。而且,那边的沙发那么硬,我脆弱的颈椎会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