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太宰治的讲述,办公室里的氛围逐渐发生着变化。虽然阳光依旧明媚,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看不见的凝重。
“瞬间传送……”
国木田独步喃喃自语,他迅速翻开那本写着“理想”的绿色手账,钢笔在纸页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根据你的描述,那个人使用的是一种空间系异能力。有效范围和发动条件目前未知。如果他能够无视物理障碍进行移动或者搬运物体……”国木田的声音越来越严肃,“这对于侦探社目前的安保体系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漏洞。无论是情报窃取还是定点暗杀,防不胜防。”
“而且,他带走的人是那个‘魔人’费奥多尔。”太宰治补充了一句,鸢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死屋之鼠的首领,和一个拥有极高机动性的空间系异能者搭档。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早安新闻。”
这时,一直趴在办公桌上似乎在补觉的江户川乱步突然坐了起来。
他没有戴上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只是闭着眼睛,手里拆开了一包新的薯片,发出清脆的包装塑料撕裂声。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嘛。”乱步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个戴着帽子的魔术师,肯定是个非常自我中心的家伙。他那么高调地出场,与其说是为了救人,不如说是为了完成一场表演。”
“不过,真正麻烦的还是那个俄罗斯人。他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里,绝对不是为了看电影。”
乱步虽然闭着眼睛,但千绪却感觉到他的视线似乎穿透了空间,直白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千绪,你昨天是不是又碰坏了什么东西?”乱步突然问道。
“如果不算路上那块松动的下水道检修盖板的话,应该没有。”千绪诚实地回答。
“那就是了。”乱步打了个响指,像是个得到心仪玩具的孩子,“名侦探的直觉是绝对不会错的。那个家伙很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了哦。”
正在给绿植浇水的中岛敦手一抖,差点把水洒在地板上。他立刻转过身,紫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紧张和担忧。
“盯、盯上彼方小姐?!”敦结结巴巴地说,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犯罪场景,“可是……彼方小姐只是一个普通人啊!那些恐怖分子为什么要……”
“因为彼方小姐的存在,对于某些喜欢把一切都纳入完美计划里的控制狂来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混沌’啊。”太宰治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虽然这可能是一个美妙的误会,但对于那个习惯在阴暗角落里算计一切的费奥多尔来说,任何能够破坏他计划的不确定因素,都必须被放在显微镜下仔细观察,或者……直接抹除。”
“这绝对不行!”国木田猛地站了起来,钢笔被他拍在桌子上,“侦探社的原则就是保护市民的生命安全。更何况,彼方千绪是侦探社的正式职员!我们不能允许任何人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威胁到同伴的安全!”
国木田立刻开始在手账上快速记录。
“从今天开始,千绪的上下班路线需要重新规划。必须避开那些缺乏监控的死角和容易发生空间转移的复杂地形。另外……”国木田抬起头,视线在办公室里扫过。
“为了以防万一,最好安排专人护送。直到我们弄清楚对方的真实目的和异能限制为止。”
“我可以!”中岛敦立刻举起手,眼神坚定得像是一只要护食的小老虎,“如果遇到危险,我会立刻变成老虎保护彼方小姐的!”
“敦君,那个魔术师是空间系异能,单纯的物理防御不一定有效。”国木田推了推眼镜,“而且你最近还需要负责调查另一起连环盗窃案。”
千绪安静地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握着那个温热的马克杯,看着这群拥有着可怕力量的异能者们,正认真地、甚至有些紧张地讨论着该如何保护自己这样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倒霉蛋。
这种感觉,很奇妙。
在以往的职场经历里,如果她因为自身的“霉运体质”而惹上什么麻烦,或者被卷入什么莫名其妙的事件中,同事们的反应通常是疏远、同情,或者干脆敬而远之。
没有人会愿意为了一个随时可能带来麻烦的人去打破自己的生活规律。
对于千绪来说,这种“被完全当作自己人”并且“不带任何目的性地被保护”的经历,真的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
新奇到让她觉得,自己今天早上这顿精神工伤,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太糟糕的事情了。
她没有因为被恐怖分子盯上而感到恐慌,也没有急于向大家证明自己不需要保护。她只是觉得,自己似乎正在逐渐适应这种充满“非日常”的“日常”。
“虽然我对突然变成反派角色的首要观察目标这件事感到非常荣幸,”千绪喝了一口热茶,用一贯平淡的语气开了个玩笑,“但如果在保护计划里能加上一条‘禁止带我去需要跳楼或者下水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