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可怕的异能力。不仅用一场意外让他被困在电梯里,还恰好让他错过了最佳的撤退时机,最终落入太宰治布下的阳谋之中。
“警官先生,我是一名来自俄罗斯的游客。”费奥多尔的声音温和而平静,特意带着比平时更浓重的俄式口音。
他配合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本伪造得几乎完美的护照,递给了警员。
“关于这位先生的指控,我感到非常遗憾。我的手指之所以会擦伤,是因为我刚才乘坐的货运电梯发生了机械故障,被困在里面将近四十分钟。我不得不强行撬开电梯门才得以逃生。”
费奥多尔指了指商场四楼西侧的方向:“你们可以去查监控,或者去检查那部电梯,里面应该还有我试图呼救的痕迹。”
“至于外套上的污渍……”他微微抬起臂弯,展示了一下那件深色外套的下摆,“那是刚才在逃生时,不小心蹭到了电梯井里的润滑油和铁锈,并不是什么红色的液体。”
这番解释逻辑严密,且完全经得起警方的查证。
电梯故障是事实,他被困的时间也恰好覆盖了案发的时间段,反而成为了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柯南凑近看了看那件外套的下摆。确实,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那些污渍呈现出一种暗褐色,并且带有明显的机油气味,与血液有着本质的区别。
而且,这个男人的衬衫质地与死者手中的纤维也完全不同。
嫌疑被暂时排除了。
但柯南心中的警惕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成倍地增加了。
这个俄罗斯男人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指控时,表现得太冷静了,从电梯井里爬出来也没有尝试过任何求助和投诉。
而且,那个叫太宰治的男人,为什么要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突然把矛头指向他?
这两个人之间,绝对认识。
“原来是这样,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了困扰。”年轻警员在确认了护照和简单询问了电梯的情况后,将证件还给了费奥多尔。
“没关系,履行职责是警察的义务。”费奥多尔微微点头,接回护照。
太宰治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甚至还耸了耸肩,做出了一个“哎呀,原来是我看错了”的无辜表情。
“看来是我太敏感了呢。”太宰转向千绪,语气轻松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抱歉啊彼方小姐,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千绪静静地看着他。从刚才太宰突然举手发言,到费奥多尔完美地自证清白,她一直在旁观。
她当然看出了这其中的猫腻。
太宰治这种人,怎么可能犯那种“把机油看成血迹”的低级错误,他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制造混乱,故意给费奥多尔制造麻烦,引起周围的关注来拖住他的脚步。
“大哥哥,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呢?”
柯南的声音打断了太宰治刚刚落下的“道歉”。
这个穿着蓝色小西装的男孩已经不知不觉地绕到了太宰的正面,那双透过镜片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太宰的脸。
“那件衣服上的污渍,大哥哥明明一开始就知道不是血迹吧?还有那个俄罗斯的叔叔,大哥哥你……其实认识他,对吧?”
柯南用一种带着童音问着,试图从太宰的微表情中捕捉到任何一丝动摇。
千绪站在太宰身侧,静静地看着这个小学生。
她当然知道柯南说的是对的,但这毕竟是太宰治惹出来的麻烦,她没有理由替他解围。
太宰治微微低头,对上了柯南的视线。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无懈可击略带轻浮的笑容。
“哎呀,被你看穿了吗,小弟弟?”太宰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将视线与柯南齐平。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只打算说给柯南一个人听,“其实啊,那个俄罗斯人,欠了我很多钱哦。”
柯南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回答:“……钱?”
“是啊,一笔非常庞大、大到足够买下好几座蟹肉罐头加工厂的巨款。”太宰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甚至变得有些委屈。
“他不仅欠钱不还,还四处躲着我。好不容易在这里遇到他,我当然要趁机给他制造点麻烦啦。你看,警察一查他的护照,他不就跑不掉了吗?”
这个解释荒谬得近乎儿戏,但偏偏太宰治的语气真诚得让人无法反驳。柯南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知道对方是在胡扯,但这种毫不掩饰的“我在敷衍你”的态度,反而让他无从下手。
“可是……”柯南还想追问,试图寻找逻辑上的突破口。
“柯南!”毛利兰的声音从警戒线边缘传来,“你这孩子,怎么又跑到那边去了!快过来,警官要找你问话了!”
小兰快步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