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站在一旁的太宰治,显然并不打算让这个充满现实主义色彩的理赔方案如此顺利地执行。
“哎呀哎呀,中也这算是怎么回事?打算用这种强硬的手段把我们侦探社的新人带走吗?”
太宰那只虚搭在千绪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他那双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不怀好意的光芒。
他甚至微微弯下腰,用一种刻意压低、却刚好能让中也听到的声音在千绪耳边说道:“彼方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被这只小矮子那副假装负责任的表象给骗了哦。”
“港口黑|手|党带人去酒店,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事呢。说不定,那里的洗衣机里装的根本不是洗衣液,而是用来融化尸体的强酸。”
千绪感到一阵无语。如果太宰先生刚才的描述是真的,那她现在这件只值三千日元的针织衫大概会感到非常荣幸。
“太宰——你这混蛋到底有完没完!”
中也那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火气再次因为太宰的挑拨而窜了上来。他猛地转过头,指着太宰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提高了八度。
“老子只是不想欠一个不相干的清理费!你少在这里给我阴阳怪气地造谣!什么叫强硬带走?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脑子里装的都是下水道的淤泥吗!”
“哦?原来你不是打算趁机把彼方小姐绑架去换取侦探社的机密情报吗?那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中也。我还以为你的智商终于进化到学会使用美人计了呢。”太宰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谁会用这种白痴的计谋啊!”中也咆哮着,往前踏了一步,几乎快要贴到太宰的脸上。
两名黑|手|党部下拿着一瓶纯净水和一条白毛巾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自家干部和那个传说中的叛逃干部像两个小学生一样在大街上对骂,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千绪依然站在原地。她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已经开始渐渐渗入纤维的泥水印记,知道如果再不处理,这件衣服大概就真的要报废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在这两个前同事的重逢戏码中,自己作为一个受害者,似乎彻底失去了存在感。
中也的怒火已经完全被太宰点燃,他根本没有去接部下递过来的水和毛巾,而是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太宰,你如果真的想死,我现在就可以在这里成全你!”
“好啊,来试试看啊。不过在此之前……”太宰突然转过头,对着千绪露出了一个有些无辜的笑容。
“彼方小姐,刚才安吾可是说了,十五分钟内必须离开特务科的地盘。现在大概还剩……两分钟。”太宰看着手腕上那块不存在的表,“如果我们不快点走的话,可能真的会被保安科的人当成垃圾扫出去了呢。你要不要……”
然而太宰的话还没说完,千绪的行动就已经替她做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