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报废的第一支笔(修)
上的行程规定时,太宰治为了躲避国木田几乎要喷到他脸上的唾沫星子,微微偏过了头。

    他的视线在彼方千绪桌角那支被她推到边缘的两支坏笔上停了一下。

    千绪正在核对最后一页数据。她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周遭的喧闹与她身处两个不同的平行宇宙。

    那两支不幸殉职的笔正孤零零地躺在那里,笔尖还带着一点干涸的墨迹。

    太宰治的眼神在那两支笔和千绪依旧平稳移动的手部动作之间游移。

    他鸢色的眼眸里原本那种为了应付国木田而装出的无辜稍微褪去了一些,闪过一丝像猫发现了什么有趣毛线球般的光芒。

    “呐,国木田君,”太宰治突然出声,打断了国木田连珠炮般的说教。

    “干什么?!别以为你可以转移话题!”国木田警惕地瞪着他。

    太宰治没有理会国木田,他稍微挣脱了国木田的钳制,理了理被扯乱的领口,然后转过身,面向了彼方千绪的方向。

    他慢悠悠地走到了千绪的办公桌旁。风衣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带来了一股淡淡的横滨海风的味道。

    千绪刚刚在最后一行数据的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确认无误后,她停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

    察觉到身边投下的阴影,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太宰治有些好奇的目光。

    太宰治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撑在千绪办公桌的边缘。他微微俯下身,看着桌角那两支废弃的笔。

    “彼方小姐,”他的语调从刚刚和国木田扯皮的跳脱变回了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轻柔,“你今天这已经是第几支了?”

    彼方千绪沉默地看了一眼被自己随手丢在桌角的两支笔。

    她伸手按了按隐隐发酸的后颈,语气毫无波动地面对这位事情很多的前辈,“第二支。如果算上昨天那支,这个月已经是第八支突然滚珠卡死写不出字的了。”

    太宰治微微俯下身,从那两支被遗弃的笔中随便挑了一支捏在指尖。

    他的目光在塑料笔杆末端那些细微的划痕和凹陷上停留了一会,然后像转动某种无聊的魔术道具一样,让那支笔在指节间灵活地转了一圈。

    “果然呢。”太宰治鸢色的眼眸里闪过了然的笑意,“这种滚珠故障,多半是因为使用者在思考或者焦虑的时候,习惯性地用笔杆末端敲击桌面造成的。”

    “气泡呢,就这样被混入墨水管内,然后破坏墨水的连续性,甚至可能让滚珠发生一些令人惊喜的错位。简单来说,敲笔不仅不能修复它,反而会加速它的死亡哦。”

    他将那支报废的笔轻轻抛回千绪的桌角,发出了啪嗒一声。

    千绪看着那支滚落回原位的笔,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被戳穿小习惯的窘迫。

    她只是将桌上那沓已经核对完的委托单整理整齐,坦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是气泡的原因吗?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墨水在管子里干涸了。”

    “非常直观但南辕北辙的疗法。”太宰治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对这种坏习惯进行任何说教式的评价。

    他转过身,将背靠在千绪办公桌旁的隔断矮墙上,双手插进风衣口袋,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说起来,彼方小姐是什么时候正式入职侦探社的来着?”

    “九月初。”千绪思索道,“算起来,刚好一个多月一点。”

    “啊,那一定刚成功转正吧。”太宰歪了歪头,没再评价什么,又慢悠悠地溜达回了自己零零散散摆着小物件的工位。

    而在两人进行这番简短且毫无营养的对话时,办公区的另一侧,那场单方面的咆哮终于平息了下来。

    国木田叹了口气,随后拉开自己工位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太宰胡扯了。

    他翻开今天的工作安排,钢笔在纸面上走动了一会,随后他停了下来,推了一下眼镜。

    似乎是镜腿的角度有些不对,他把眼睛摘下来放在桌上,拿到阳光下看了一眼。

    左边的镜腿歪了,想必是今天去码头追太宰的时候撞到了什么东西。

    国木田没有出声,和刚刚对太宰那种暴跳如雷的态度相反,他十分耐心地把变形的地方一点一点掰回来。

    随后他重新戴上了眼镜,对着桌面的亮光确认了一下两边是不是对齐了。确认完,他才重新低下头继续翻案件备注。

    办公室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太宰看着千绪已经准备重新开始填写报告的侧脸,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稍微加深了一些。

    “彼方小姐,你知道吗?”太宰治很随意地指了指千绪桌子上的坏掉的笔,“笔坏了,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借口。”

    “嗯?是吗。”

    千绪简单回应了一下,这个时机再说什么都打扰办公室难得认真的氛围,她等着太宰的下文。

    “这种事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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