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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此时蒙上了一层迷离的光晕,在忽明忽暗的霓虹下,生出了一抹如深夜玫瑰般的艳丽。

    二楼的卡座里,慕烨的眼神从头到尾就没从束函清身上挪开过。

    他摇晃着手里的酒液,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他此时手腕上有了一串新的珠子,成色明显比之前那串差了不少,衬着他结实的小臂肌肉。

    慕烨这个人,在旁人眼里是没有自己欲望的异类。

    他除了维持自己最低限度的日常基础花销,剩下所得的所有积分,全部都花在了束函清身上。衣服,武器,药剂,只要是好东西,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连今晚来这种吵闹的地方,也仅仅只是因为束函清喜欢罢了。

    朝不保夕的末世里,自从来了中央基地,束函清的吃穿住行全都很好的规格。

    在大多数人压根看不到的私密居所里,生活用品,用来打发时间的游戏机,以及成套的娱乐设备,甚至于最开始建立圣苏的初衷,也仅仅只是为了束函清能够在这乱世里安稳顺遂地活下去。

    束函清如今身上从上到下,没有一丝一毫一处,不体现着被金钱和心血堆砌出来的骄矜与仔细。

    要在这死气沉沉的末世里始终保持这种的状态,眉眼带笑的人是少数。

    二楼昏暗的卡座内,光影重叠。

    桑迈靠在沙发上,替慕烨挡掉了好几个端着酒杯过来搭讪的男男女女。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复又百无聊赖地偏过头,看向身边正一下下拨弄着新珠子的慕烨:“队长,我听说……你去接束哥的时候遇上了荣桦?”

    慕烨漆黑的眼眸微微侧过去,无声地看向他。

    “我听说荣桦是基地负责人的亲儿子,身份贵重得很。”桑迈笑了笑,“怎么偏偏就这么巧,刚回基地就跟束哥撞上了。你说……他该不会是回过头来,想找束哥复合吧?毕竟当初在第三区的时候,束哥对他用心不浅呢。”

    慕烨的脸色在变幻的霓虹下显得格外冷峻,半晌,才冷冷地扔出一句话:“那就让他来试试。”

    扔下这句警告,慕烨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等束函清在一楼舞池里玩够了,踩着台阶重新回到二楼卡座的时候,一搭眼就发现慕烨有些醉了。

    高大的男人陷在昏暗的沙发阴影里,眼尾被烈酒熏出一抹潮红。

    慕烨酒量并不算好。

    束函清跨过去半蹲在沙发前,手掌轻轻摸了摸慕烨滚烫的侧脸,无奈地喃喃低语:“怎么醉得这么厉害……”

    他看向一旁的桑迈说:“你灌他了?”

    桑迈无辜摇头:“队长自己喝的,我灌得了他吗?”

    慕烨在半梦半醒间察觉到了束函清的声音,顺从地顺着那股力道歪过头,靠在束函清肩膀上,貌似睡得更沉了。

    酒吧里实在太吵,显然不是个能安稳休息的地方。

    束函清转过头,让一旁站着的桑迈搭了把手,他们两人一左一右地架着慕烨的身躯,顺着后门把人扶到了距离最近的旅馆里。

    束函清一个人还真的没办法扛得动他。

    这一带依附着酒吧,街道两旁闪烁着暧昧的霓虹灯,大把常年混迹于此,寻找一夜情的末世男男女女都习惯在这里落脚。

    开好了房间,束函清咬着牙把慕烨安顿在床上,替他扯开领口的两颗纽扣。

    “我出去买点醒酒药和止吐的药。”

    束函清直起腰,看着慕烨不舒服眉头紧锁的模样,有些不放心:“他酒量不好,我怕他呆会儿醒了会吐,你先帮我顶一下。”

    桑迈拍了拍胸口:“放心吧束哥,我先看着队长,你快去快回。”

    束函清点了点头,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在身后关死,走廊上束函清的脚步声最终消失。

    房间内,桑迈缓缓回过头,定格在床上睡得毫无知觉,呼吸粗重的慕烨身上。

    终于等到了机会。

    自从进了中央基地,圣苏被打散,他们就不如以前那么聚集得频繁了。

    慕烨这个人防备心很重,哪怕是在睡觉的时候,身边只要有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警惕,可偏偏只有在束函清身边的时候,在这个他用命护着的爱人怀里,他才会真正放松下所有的警惕。

    桑迈在这一刻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副常年挂在脸上标志性的随和笑容寸寸剥落,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一翻手腕,从那件宽大的防风衣袖口里,缓缓滑出了一管透明试剂。

    药管不过巴掌大小,里面却仿佛封印着某种活物,浓稠如血似乎有生命的药剂在玻璃内壁上激荡出一圈圈刺目的微光。

    紧接着桑迈又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类似于注射针剂大小的仪器。

    桑迈垂下眼,神色复杂地凝视着床上毫无防备的男人,呢喃道:“……教授的能量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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