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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罪行,他知道其中没有江孤的手笔不可能。

    晏神筠面无表情地判定救不了束函清之后,雷诤疯魔地把人强行抱了回去。

    束函清的身体里,自始至终都一颗比谁都要坚韧的灵魂。

    可为什么束函清还是死了。

    雷诤那之后便不敢睡,一睡着,梦里束函清一如初见。可他只要一看到他雷诤走近,那双眼睛就会变得乌蒙蒙的,刹那间充斥着铺天盖地的惊惧与绝望。

    雷诤在亲手把束函清杀死的时候,也把自己给杀死了。

    像他这种在末世里见惯了尸山血海,骨子里早就丧心病狂的野心家,到头来,竟也会跪在冰冷的地上,为了自己一手造下的杀孽而痛苦忏悔。

    他曾无数次颤抖地跪倒在黑暗中,像个最卑微的信徒那般祈求神明,希望神能开恩,把自己的这条烂命换给束函清。

    束函清死的时候那样年轻美好,他合该在阳光下肆意地活下去,而不是带着满腔的怨恨,平白无故地折在他雷诤的手里。

    可是这见鬼的末世根本没有神。

    于是雷诤把虚无缥缈的希望,赌在了那颗传闻中丧尸王的晶核上。

    其实雷诤心里比谁都明白,在异能枯竭的情况下单挑丧尸王,他根本必死无疑。

    可他还是去了。

    他就是去寻死的。

    直到被丧尸包围,逆转异能自爆的最后一刻,他听见了空中那道声音,它告诉他,他们不过是活在一本早就写好结局的书本里。

    只要他死了,束函清就能重新活着。

    雷诤求之不得。

    周围的一切场景在刹那间开始疯狂地回缩解体。

    这道冰冷的电子音告诉他,他们的数据马上就会经历彻底的重启,等到下一次睁开眼,他不会再记得这一世发生过的任何爱恨,他要远离束函清。

    雷诤在神智湮灭的刹那,自私地留下了最后的手段,拼尽全魂的力气,强行把记忆化作烙印,死死封印在了束函清即将重生的灵魂深处。

    束函清绝对不能忘了他,他要他重新找他。

    第48章 有些人出现得时机实在太巧合了

    现实的房间内,束函清恍惚了半晌,身侧搂着他的男人还是迟迟没有动静。

    束函清拍了拍雷诤的脸,想把人叫醒无果,他又想要把雷诤从自己身上推开。

    快压死他了。

    雷诤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吗?

    结果还没等他使上力,雷诤搂着他的手臂收紧,使出了要把人腰骨勒断的狠劲,将束函清抱住,压回了柔软的床褥之间。

    人倒是醒了,定定地看了一眼束函清,就低下头咬住了束函清的唇瓣。

    这哪里能称得上是吻。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的粗暴,带着要在末日废墟里抵死缠绵,同归于尽的疯狂。

    不过是两三下,束函清的舌尖便尝到了一股血腥气。

    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彻底乱了套,雷诤才终于狼狈地停了下来。

    他脱力般地将整颗头颅死死埋进束函清的颈窝处,浑身颤抖得不成样子。

    束函清知道他还从回忆里完全脱离出来,颈侧的皮肤上,很快传来滚湿润感。

    雷诤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渗进了彼此交缠的皮肉和发丝里。

    “对不起……束函清,对不起……是我错了,对不起……”

    束函清就这么被雷诤毫无理智地抱着,好像松开一下他人就会跑掉一般。

    他试图推拒,毫无半分作用。

    束函清也累。

    前世今生记忆的剧烈对撞,情绪在高低处疯狂的大起大落,连同先前身体里残留的异能被抽离殆尽的疲倦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束函清任由雷诤发泄情绪的时候,自己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束函清伸手就碰到了雷诤身上那件灰蓝色调质地挺括的军规衬衣。

    布料严丝合缝地勾勒出那男人堪称比例优越爆发力的身材,成年男性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物,传递到束函清微凉的皮肤上。

    雷诤此时就大马金刀地坐在床头,屋里还弥漫着一股尚未散尽,淡淡的烟草辛辣味。

    雷诤缓缓垂下眼眸盯着他,束函清遮了遮眼睛,整个人就又被圈住。

    “醒了?身体……身体还难受吗?”

    束函清偏过头摇了摇,想问这会几点了。

    还没等他把头转回来,一个接一个的吻,如同急促的雨点般,密密麻麻地落在了束函清泛红的脸侧与颈窝。

    灼热的吐息几乎要将两人的皮肉烧融在一起。

    束函清微阖着眼,犹豫了片刻,幽幽叹了一口气,妥协般地缓缓伸出右手,认命地扣住雷诤后脑的乌黑头发:“……你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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