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函清瞪大了眼睛,别过头去:“……荣桦,别这样,强迫这样就显得很……”
没有底线。
束函清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大节操。
可他不做没有感觉的爱,这样纠缠他觉得没意思。
束函清:“……你要是觉得心里不痛快就跟我打一架吧,你要是赢了我就甘拜下风,以后见到你就躲行了吧。”
束函清眼神里那抹转瞬即逝的动摇和隐忍,落在荣桦眼里,成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与施舍。
荣桦看束函清一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的模样。
“谁让你躲我了?没错,我就是很贱!我上赶着当小三,”荣桦眼角有一抹猩红的湿意,“明明你都已经那么狠心地抛弃我了,可我他*就是该死地舍不得你!明明我现在的脑子里,根本都不记得和你到底有没有过哪怕一天甜蜜的日子……可我就是忘不掉对你的感觉!还是跟条狗一样眼巴巴地凑到你面前,束函清,看到我这样,你心里其实很得意吧?”
“我就是不甘心,我哪点比不过那个慕烨那个傻逼玩意,你要跟我划清界限,我偏不,我不会放你跟他两个人甜甜蜜蜜的!”
这一番几乎是剖开胸膛的自白砸下来,束函清整个人都彻底愣住了。
看着面前这张因为愤怒,不甘而微微扭曲却依旧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他心里最隐秘的地方陡然塌陷了一块。
他张了张嘴,刚想要有些无措地出言安慰一句其实你也不是那么贱的时候——
荣桦却根本没有给他留出任何余地。
他瞅准了束函清失神,心软的这一记空当,身体猛然沉沉地下压。
刹那间,束函清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整个人像是被一道狂暴的雷电拦腰劈中,原本要出口的安慰生生碎在了喉咙里。
他的脑袋软绵绵地往后仰去,脆弱的咽喉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冰冷的月光下。
荣桦长长地喘了一口粗气,却反常地没有急着下一步动作,而是像头野兽圈定猎物一般,微微凑过去,有些发狠地一口死死咬住了束函清通红的耳廓。
“唔……啊……!!”
夹杂着痛苦与破//碎的欢愉,从束函清抿紧的齿缝里泄了出来。
荣桦此刻心里憋着滔天的恶气与怨望,动作自然也相当不温柔。
束函清只觉得自己的神智在这一刻彻底沦陷了,彻底一团糟了。
“……荣……荣桦……”他抬起指尖,抓瞎一般死死抠住荣桦汗湿的肩膀,像是要在惊涛骇浪里抓住唯一的浮木。
荣桦偏执地呢喃:“我在啊……我一直在。你看看我,束函清,我一直在……”
这世上,亲密的感觉和身体的记忆确实是可以被制造出来的,而错位记忆,当然也可以在这一场场纠缠里,被强行颠倒,涂抹。
就在束函清整个人快要在这场高热的暴风雨里散架的时候,荣桦那低沉得犹如恶魔般的呢喃声,再次在耳畔突兀地炸响。
“那个人……慕烨那个老东西,在床上也是这么*你的吗?”
这句话将束函清所有的神智剜了一半出来。
他被汗水打湿的湿漉漉眼睫剧烈颤抖着,被迫喘息着仰起汗淋淋的脖子。
有种被羞恼的愤怒让束函清咬着牙,挣扎着扭转过虚软的身体,整个人有些发狠地直接坐在了荣桦身上。
他伸出双手,一巴掌死死捂住了荣桦那张还要吐出恶毒字眼的嘴,命令:“你能不能闭上你这张破嘴!”
荣桦脸上诡异地红了一片。
束函清只顾着去封住对方那张气人的嘴,却根本不曾料到,自己这番在盛怒之下主动变换位置的举动,到底让他自己低估了荣桦在前面所做的危险铺垫。
身下一片难以言喻的潮湿与温热。
束函清整个人彻底迷茫了。
汗水顺着额角砸下来,将最近一段时间没来得及修剪,过长的额发湿漉漉地黏在了脸颊与眼侧。
束函清恨不得能当场将自己整个人狼狈地蜷缩成一团,好逃离这无处遁形的荒唐境地。
月色下,荣桦也有些短暂的茫然。
一阵裹挟着夜雾的凉风不合时宜地从树影深处穿堂而过,吹得束函清的大腿一阵冷飕飕的战栗。
还没等他在寒意中哆嗦一下,强硬而蛮横地将他整个人再次死死抱回了自己的胸膛前。
束函清闭上眼,以为下一秒就会迎来嘲笑。
可四下死寂的密林里,他只听见荣桦贴在他耳边,吐出了两个字:“不脏。”
这两个字轰的一声更是让束函清整张脸登时涨得通红,连脖颈到耳根都烧成了一片血色。
藤蔓在捕猎到心仪的猎物时,向来是不会在第一时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