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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得天塌地陷的模样,这才过了短短两天而已,人就已经跟个没事人一样了。他大概是自己想通了,认清了你根本不配让他那么伤心。今天还是他主动找我过来,让我帮他把落在你这儿的东西全拿走的,劝你下次别再这么轻易去玩弄别人的感情了。”

    束函清盯着雷诤那张傲慢的脸。

    他不得不承认,雷诤这个人有一种令人作呕的本事,就是能轻而易举地挑起人的怒火与燥郁,比如现在。

    雷诤言尽于此,拎起东西,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束函清骂了一声,看着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是没能忍住走到了阳台边,往下望去。

    吉普车静静地停着。

    荣桦正靠在冰冷的车门边,微微垂着头,两只大掌里正漫不经心地把弄着一把配枪。

    束函清自上而下地看着他,能瞧见荣桦额前的黑发又长长了一些,在发梢的两侧,不知何时又嚣张,张扬地挑染了两缕妖冶的红发。

    似乎是察觉到了头顶的视线,荣桦动作一顿,猝然抬起了头。

    束函清连躲闪都来不及,视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了荣桦的目光里。

    可那目光里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只有一片犹如在暴雨洗刷过后的湖泊,很平静。

    荣桦很快便别开了眼,那一瞥跟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

    放好行李刚准备上车的雷诤此时也敏锐地抬起头,隔着距离刮了束函清一眼,随后两人上车,伴随着一声粗暴的轰鸣,吉普车喷出一股尾气绝尘而去。

    束函清死死扣在阳台栏上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以前荣桦看他的时候,那双飞扬跋扈的眼睛里永远燃烧着一股滚烫浓烈的占有欲。

    像是看自己私有物时才会流露出的肉//欲与霸道。

    束函清平日里总端着长辈的架子,总嫌弃说他是个没长大的小孩,荣桦那个傻子却当真把自己当做了束函清顶天立地的男人,毫无保留地对他好。

    束函清每次被那双滚烫的眼睛盯着的时候,虽然嘴上骂着流氓,可心口总会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阵发烫的悸动。

    他甚至不得不对自己承认,他真的很爱,也沉溺于那种被全世界唯一偏爱的眼神。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这就是剧情君所说的,世界的干预。

    束函清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剧情君:“……早就对你警告过了,束函清。你们之间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束函清的手指快要抠进了掌心的肉里,带出一阵钻心的疼:“……就因为我是炮灰?就因为我是一个注定要给主角让路的炮灰?”

    “超越既定设定的一切存在,都是这个世界不安定的因素,都有可能被清除。”

    束函清:“……那你们最应该抹除的人是我。”

    脑海里的声音却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只是指引道:“去找宴神筠吧,他可以帮你去掉体内的雷纹。”

    意识重归死寂。

    束函清只觉得仿佛有一张命运大网,正在天幕之上死死地掌控着他的人生。

    他失魂落魄地抬起头,望向头顶上方,可那里明明一无所有。

    第29章 宴教授,刚被失态了

    末世的阳光落在人身上,不觉温暖只觉烧人。

    束函清静静地坐在台阶上。

    之前荣桦就是坐在这里,满怀赤诚地等了他很久。

    突然面前一片阴影覆了下来,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束函清抬头看人。

    慕烨站在他的面前,他额头上缠了一层又的医用纱布,边缘处隐隐还透着些许干涸的血迹,不仅如此,那张英俊清正的脸上还横七竖八地挂着没退下去的淤青。

    最触目惊心的还是他的脖颈上,烙着一圈黑紫色狰狞的勒痕,荣桦在发疯的嫉恨下,真正冲着要慕烨命去的。

    “函清,”慕烨微微弓下身,一双墨色的眼里翻涌着深情,他伸出右手,用指节温柔地碰了碰束函清的脸颊,“饿了吗?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束函清没有躲,神情恹恹地偏过头。

    慕烨只觉得此时此刻的束函清看上去实在是太可怜了,就像是一个小孩被生生夺走了珍视的宠物。

    慕烨低下头,额头抵在了束函清额心上,两人的呼吸交错:“别再想他了,好吗?”

    这顿饭吃得如同嚼蜡。

    饭后,束函清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休息了,慕烨倒也体贴,没有过分纠缠,只是在临走前,有些贪恋地凑过来,在束函清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一下,呢喃了一句晚安。

    回去之后,面对有些空荡的房间。

    束函清有些自嘲地靠在床头,他不知道自己跟慕烨现在究竟算是个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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