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桦觉得自己像是沦陷在了一汪无法自拔的泥泞沼泽里,明知道再往前一步就是难以逃脱的万劫不复,可只要束函清勾勾手指,他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可一想到慕烨一身是血,紧随着束函清回营的那一刻,荣桦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束函清又背着他跟慕烨拉拉扯扯。
他刚才明明那么努力听话地帮他把那个农场游戏一五一十全部复原回去,弄好之后就守在营地门口,乖乖等着束函清回来,可谁能想到一转眼就被人撬了墙角,早知道刚才说什么也不该放束函清一个人出去。
“你们刚才回来是不是在路上遇到高阶丧尸了?”
束函清把沾了血的匕首扔进角落里,冷淡地回了两个字:“不是。”
荣桦心思转得极快,当即敏锐地捕捉到了束函清身上不同寻常的杀气,眉毛一扬:“那慕烨肩膀上那个大窟窿是你动手打的啊?”
束函清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他一想到慕烨那么逼他,就觉得有股怨气,慕烨凭什么?
这副默认的态度让荣桦瞬间有了判定,荣桦一把扣住束函清的腰,忿忿不平地嚷嚷起来:“那你动手的时候怎么不叫上我?我早就看不惯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万一你一个人打不过他呢?”
束函清微微抬眼,看着眼前这头呲牙咧嘴的小狼狗,语气有些无奈地反问:“……你就这么讨厌他?”
荣桦的脸僵了僵:“以前还没那么讨厌,自从我知道你以前那么喜欢他开始,我就恨不得撕了他那张脸。”
这剧情线崩得可真是不轻啊。
按照原本那本破书的走向,这世界现在根本不可能乱成这副德行。
束函清感受着后腰上荣桦那死死禁锢着他的灼热掌心,脑海里突兀地闪过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的念头。
——荣桦现在这样作死地喜欢他,等到哪一天,自己体内的雷纹彻底解决,拍拍屁股准备离开圣苏小队的时候,他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不要命地跟着自己一起走。
不过现在去想那么远的东西,确实还远没有必要。
毕竟束函清身上密密麻麻,死死压制着他高阶实力的异能雷纹还没有彻底去除。
至于在他脑子里的剧情系统,到底有几斤几两的通天本事,现在看来也还是个未知数。
只要重新恢复巅峰实力,至于以后的路怎么走,那才是束函清真正能够掀翻这个世界的底气。
荣桦一低头,敏锐地捕捉到束函清眼底的若有所思。
荣桦脸色陡然一变,语气里都是不满与妒恨:“你刚才是不是又在想慕烨?”
束函清:“……你说什么呢?”
根本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荣桦长臂一展,极其蛮横地将束函清整个人死死搂进怀里。
“不许想他,只许想我。”
他掐着束函清线条削挺的下颌,不由分说地欺身压了上去,发了疯似地撕咬着束函清那瓣殷红,微凉的下唇。
帐篷里瞬间响起暧昧而黏稠的声音。
束函清脊背发麻,眉头微蹙,手掌死死抵住荣桦坚硬如铁的胸膛,有些微喘地低斥推搡着:“……别闹,这里是外面。”
薄薄一层帆布之外,就是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营地,哪怕有一丝风吹草动里面的动静都无处遁形。
荣桦却眼神一暗。
他从湿漉漉的交缠间微微退开半寸,修长的指尖微动,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尚未拆封的避//孕套。
荣桦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轻笑,此刻眼神里盛满了兴奋:“……外面我们还没试过,我可以叫我的藤条把这里里外外全封死,我保证,外面那帮人绝对听不到半点声音。”
*
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
数不清的青黑色藤蔓如潮水般从地表蹿起,密密麻麻,严丝合缝地将整座帐篷的内部彻底封锁,裹挟。
——此地禁行,外人止步。
荣桦那两只长臂力道大得惊人,铁箍一般死死禁锢着怀里的人,野兽般的掠夺感逼得人窒息。
束函清是真的害怕某些羞耻的动静不小心泄露出去丢人现眼,他咬着牙,在剧烈的喘息声中强行翻了个身,一把扣住少年的肩膀,冷着脸勒令要在上面。
他修长的手指死死抚弄着荣桦削薄的后颈,脆弱的颈动脉在指腹下疯狂跳动,连带着束函清自己的眉心都跟着突突狂跳。
每当这种时候,荣桦脸上那种平日里伪装出来的讨好与无辜便会褪得一干二净。
那张英俊深刻的脸上面无表情,过于疏离冷酷,在黑暗中占据着绝对的掌控权。
直到最后漫长的狂欢终于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