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也没有,怎么止血,怎么处理伤口,怎么……
两手空空的我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室友!
魏惜紧皱眉头狠狠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这么重的伤,他总不能就这样把人背出去再治疗吧,不说他现在有没有这个力气,凭室友这状态怕是半路就得一命呜呼。
啊,贼老天你敢不敢立马给我一份疗伤圣药……
魏惜内心哀嚎,蹲在地上瞪向上空。
白色乳石沉默的矗立在洞顶,魏惜想到什么,双眼一亮,他回头看向岩洞中心浅了大半的石髓乳池。
天无绝人之路啊,他怎么忘了,石髓乳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有疗伤效用的。
碧水蚁后严选,值得信赖!
想到这,魏惜小心地抱起破碎的室友放进石髓乳中,看着浓稠的液体缓缓将人包裹,他呼出一口气。
心神放松后,身体上被忽视的各种不适一齐涌上来,蹲在池边的魏惜在头晕目眩中一头栽进池里。
噗通一声,魏惜狠狠喝了一口石髓乳,这味道怎么说呢,一股石头味儿。
手脚无力地滑动了两下,魏惜在从内到外泛起的全身麻痒中失去了意识。
滴嗒……滴嗒……
死亡的碧水蚁后身躯渐渐干瘪,一条虚幻的黑色长条生物悄然钻出,蜿蜒着爬进石髓乳池。
青筋凸起的苍白手掌抓住池沿,一道高瘦的人影钻出水面。
谢应一自池中站起,粘稠的水珠沿着充盈的肌肉下滑。
摆脱干瘦后,优越的皮相展露无疑,白与黑的极致对比衬托得他仿佛依托池水而生的妖精。
身旁水面泛起涟漪,腕粗的黑蛇卷着头发潦草的青年破水而出。
谢应一眸中浮现一抹红光,契灵蠕动身躯缠住青年的脖颈,缓缓收紧。
“呃……”
昏睡的青年因为窒息涨红了脸色,张口吐出难受的喘息,睫毛随着眼皮的颤动振翅,但始终没有真的清醒过来。
谢应一想杀了他,虽然青年对他没有威胁,但他讨厌青年的友善,这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忆。
不过……
谢应一手掌抚过肩头,回忆起之前渡进口中的津液。
那东西似乎有些奇特。
契灵收紧的身躯停顿下来,吐着信的蛇头抬起,黄金般的竖瞳倒映出主人深沉无光的黑眸。
像是收到某种讯号,蛇形契灵放松身躯,低下头,游移到青年后颈,张开嘴一口咬下。
蜿蜒的蛇形印记在青年后颈一闪而逝,契灵消散回归灵海,谢应一抓住青年的手臂将人提出水面。
*
清苦的药香萦绕在鼻尖,魏惜的意识从深沉的黑暗中回归。
“咳咳……”
深灰的毛毡映入眼帘,魏惜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我是谁?这是哪儿?
“哎呦,你醒了!”
毡布从外被掀开,脸颊顶着两团高原红的少年走进来,瞧见睁眼的魏惜,他语气惊喜。
魏惜看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身穿臃肿半边袖的少年已经转身跑了出去。
喂!不多说两句再走吗!
魏惜伸出尔康手。
他低头看去,自己身上盖着浅灰的暖绒皮毛,简单套着深褐色单衣的身体上,伤口一扫而空,皮肤宛若新生,体内破损的经脉也恢复如初,甚至拓宽了不少。
又打量四周,圆柱形的毡屋上尖下圆,很有地方特色,墙上挂着许多风干的药草,地面摆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罐子。
在魏惜观察身处之地时,匆匆离去的少年重新掀开门口的毡布,他快步走到床边,将手里还冒着热气的陶碗递到魏惜面前,“爷爷说你醒了得吃点东西,给。”
黑色陶碗里盛着浅黄色的奶,咸香随着热气扑鼻而来,魏惜接过碗道了声谢。
他没急着喝,开口问道:“那个,请问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黄羊集哦,五天前你……”
少年是个小话唠,叽哩咕噜说个不停。
魏惜简单总结:五天前他被黄羊集外出的狩猎队捡到并带回了集市,因为一直没醒,他被安置在药师,也就是少年爷爷这里。
他的记忆断片在跌入石髓乳中之后,应该不可能是自己爬出蚁穴的,是室友带他出来的吧,那家伙的伤不知好的怎么样了。
魏惜打断少年,“采药队当时只捡到我一个人吗?有没有看到另一个高高瘦瘦……”
“你是说黑蛋哥吧!”少年眨着小鹿般的双眼,笑道。
“嗯?黑蛋?”魏惜语气迟疑。
这土到掉渣的名字……
魏惜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一时不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