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迎接自己的是一片黑暗。
看来老哥睡了啊?
神津彦嘀咕了一声,也不打算吵醒主人。
便放慢脚步,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可刚走到楼梯道时,神津彦突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又是夜袭?
TMD,这个村子是24小时不打烊狼人杀乐园吗?
神津彦下意识地放慢脚步,隐藏身形,摸到走廊转角处。
他取下楼梯拐角处装饰用的银质烛台,用于充当武器。
声音是从厨房那里发出来的。
厨房的门半掩着,里面没有光亮。
神津彦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将烛台举过头顶。
“喂,等等,你要干嘛?”
是木曾信人的声音。
借着透入的月光,神津彦终于看清了厨房的景象。
只见木曾正蹲在敞开着的冰箱前,手里拿着一盘冷掉的蛋黄酱盖饭,偷油的老鼠一样吃着。
神津彦无语了:“老哥……”
木曾也抬起头来,俩人四目相对。
“是你?”
“是我……半夜吃这种高碳水,高油脂食物不太好哦。”
“你懂什么?”
木曾愤愤站起。
“人在12点后摄入的碳水化合物会直接转化成灵魂的燃料,而不是脂肪。”
“是你的医学博士学位告诉你的吗?”
“哼,天才的代谢系统跟凡人是不一样的……你要不要也来点?”
“不了,谢谢你,”神津彦面无表情地拒绝了,“我现在看到蛋黄酱就想吐。”
“啧,真是没品味。”
木曾也不勉强,自顾自地挖起一勺盖饭送进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神津彦倚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犹豫了一下,说:
“对了,老哥,我今天就一直想问了——黑田的尸体怎么会在你这里?不是让大石跟你搬到山上去扔掉了吗?”
“我跟大石争取的。”
木曾的咀嚼声先是停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
“我对他说,这个尸体要是直接丢到岩仓池里,就什么证据都没有了。万一不是龙蛇的惩罚呢,万一是被人杀的呢,不查清楚的话,下一个死的可能是村里的其他人了。”
“大石那个家伙并不笨,平日里也很尊重老爷子,我一说完他就懂了,同意把尸体留在我这里一晚上,明天再处理。”
神津彦点点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会画抽象画风的蛋黄酱博士居然还有这种脑子。
“那你解剖出结果了吗?黑田的死因是什么?”
“窒息。”
“哦?”
“你跟我来。”
木曾兴奋地站起来,朝着工作室方向走去,神津彦只好跟着他。
这是一间由旧客厅改造成的临时解剖室,天花板上挂着一盏带伸缩臂的手术灯,灯光惨淡刺眼。
手术台上,黑田尸体已被白布盖好,室内到处都是消毒水的气味。
木真掀开白布,露出尸体的面部。
黑田的面部依然保持着死亡时的神情——嘴唇微张,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灰色。
“你看这里。”
他将手术台的灯打向黑田的脖子。
那是一道暗紫色的,深刻的勒痕,如同一条盘踞的毒蛇。
自喉结下方绕过两侧,再紧扣交汇,形成了标准的环形。
“这个勒痕是在他死前形成的——暗紫红色,伴有明显的皮下出血。”
“此外,死者面部发紫,肿胀,眼结膜处有点状出血,这是典型的窒息特征。”
“一个人被暴力窒息的时候,力量作用于颈部,血液循环仍在进行,勒伤会阻止血液回流,导致局部血管破裂从而形成皮下出血,同时身体会因为缺氧出现眼结膜出血等特征。”
“相比之下,老爷子身上其他部位也有捆绑的痕迹,但勒痕呈苍白色,没有出血,因为死后血液循环已经停止了……”
“凶手恐怕是要模仿传说中的耶稣之死,贯穿老爷子胸膛的木棍就是模仿传说中的朗基努斯之枪……但实际上真正的死因并不是胸口的贯穿伤,而是窒息——那个木棍是死后才插进去的。”
“啧……”神津彦低声说,“杀人还要摆姿势,是又想推到龙蛇身上吗?”
“我算是看出来了,龙蛇就是你们村御用背锅侠啊……咦?”
神津彦盯着那道勒痕,大脑飞转。
“他是,坐着被人勒死的?”
木曾一愣:“坐着?你怎么看出来的?”
“勒痕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