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了这么多年教练，遇到过各种各样的挑战者。有人是为了报仇，有人是为了出名，有人纯粹是想打架。但从来没有人踢馆成功后，第一句话是问馆长骂人厉不厉害。
“你问这个干什么？”铁牛警惕地看着他。
李狗蛋一脸真诚：“我就是好奇。你看啊，你们武馆的人武功都很厉害，那骂人肯定也不差吧？我想跟你们馆长切磋一下骂人的功夫。”
铁牛的表情像是吃了一斤苍蝇。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憋出一句：“我们馆长不骂人。”
“不可能吧？”李狗蛋不信，“练武的人脾气不都挺爆的吗？”
“我们馆长是女的。”
李狗蛋愣了一下：“女的怎么了？女的就不能骂人了？你这是性别歧视。”
铁牛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想打人的冲动：“我们馆长很有修养，从不骂人。你要是想找骂，出门右拐有个菜市场，那里的大妈骂人挺厉害的。”
“我已经去过菜市场了，没用。”李狗蛋叹了口气，“那些大妈骂人不够狠，加成的属性太少。”
铁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个人脑子有问题。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的挑战记录我已经登记了。从今天起，你就是银月武馆的外门弟子了。明天上午八点来报到，参加新人培训。”
“还要培训？”李狗蛋皱了皱眉，“我都打赢你了，直接上岗不行吗？”
“规矩就是规矩。”铁牛转身就走，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李狗蛋撇了撇嘴，也懒得计较。反正他的主要目的不是当什么外门弟子，而是找个稳定的骂源。既然馆长不骂人，那这个武馆对他来说价值就不大了。
他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你就是那个踢馆的？”
李狗蛋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瘦高的年轻人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根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人穿着一件白色的练功服，胸口的银色月亮比铁牛的多了一道银边，说明他的地位比铁牛还高。
“是我，怎么了？”李狗蛋问。
瘦高个吐了一个烟圈：“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明劲中期的铁牛，你一招就搞定了。你练的是什么功夫？”
“没练过功夫。”李狗蛋老实回答，“我就是力气大一点，反应快一点。”
“力气大一点？”瘦高个笑了，“能把铁牛一脚踹跪下的力气，可不是大一点那么简单。”
他掐灭烟头，走了过来，伸出手：“我叫陈峰，银月武馆的内门弟子。”
李狗蛋跟他握了握手：“李狗蛋，无业游民。”
“李狗蛋？”陈峰挑了挑眉，“这名字挺接地气的。”
“我妈取的，她说贱名好养活。”
陈峰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说：“我看你不是普通人吧？你是不是也有异能？”
李狗蛋心里一跳。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当面问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不该承认，犹豫了一下，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陈峰说，“我在武馆待了三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普通人就算练十年功夫，也不可能一招打败铁牛。你肯定有别的本事。”
李狗蛋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他的异能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而且他以后还要靠这个异能吃饭呢。
“算是吧。”他含糊地回答。
陈峰眼睛一亮：“什么异能？能给我看看吗？”
“不能。”李狗蛋果断拒绝，“我的异能比较特殊，不方便展示。”
陈峰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追问。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狗蛋：“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在武馆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找我。”
李狗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银月武馆·内门弟子·陈峰”，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他把名片揣进口袋，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离开了武馆。
走出大门，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半。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他决定再去别的地方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骂源。
他沿着街道往前走，路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他妈会不会做奶茶？我要的是三分糖，你给我放了全糖！你是不是耳朵聋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重新给您做一杯。”
“重新做？浪费我时间！你知道我一分钟挣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李狗蛋探头往里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个奶茶店的小姑娘大吼大叫。小姑娘看起来十八九岁，眼圈都红了，不停地鞠躬道歉。
西装男还在骂：“你们这种低素质的人就不应该出来工作！回家种地去算了！”
小姑娘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李狗蛋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