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棠眼底掠过层层深究与疑窦,心底暗流翻涌不止。
他一直以为,褚窈畏惧的,是窦府规矩,是未婚夫窦文轩,是私会之事被揭发后的非议惩罚。
可方才月下,她看向窦君朔的眼神,哪里只是怕事心虚?
那是一种深入肌理和本能衍生的忌惮与局促。
绝非畏惧礼教责罚那般简单。
更让他心头沉沉发闷的,是方才窦君朔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戾气与杀气。
那根本不是夫兄对未来弟妹失礼的愠怒。
那是男人对男人极致的敌意,是占有与宣战。
凤伯棠低声凝眸,心底呢喃,满是沉疑。
窦君朔……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在护着她,禁锢着她?
窦君朔的步子越迈越快,褚窈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脚下接连踉跄了两步。
她隐隐察觉到他周身上下那股压不住的怒意,气息沉沉地像一口即将喷发的火山,连忙开口:“大人,方才的事我可以解释。”
“闭嘴!”
两个字,从齿缝里碾出来,冷得像刀。
褚窈被他周身的气势镇住,再不敢多言,只闷着头跟上。
下一秒,窦君朔猛地将她拽进一条暗黑的长巷,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漏进来一丝薄薄的月光。
他那双眸子沉在暗处,寒凉而幽深,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像冬夜里结了冰的湖面,看得褚窈脊背发凉。
她喉咙紧了紧,怯怯嗫嚅:“大人……”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捏住她的下颚。。
那双深邃的瞳孔带着压不住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