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最后发现真假千金的时候,也是月泠第一个向着原主,主张要把她赶出部落。
她侧身靠在洞口边的岩壁上,从缝隙往里看。
洞里的光线很暗,她花了几秒才适应。
翎骁靠坐在最里面的岩壁上,青色的长发散落一地。
他很瘦,颧骨凸出来,下颌线锋利的像是能割人。
身上那件兽衣破了大半,露出的胸膛上有几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和他青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形成刺眼的对比。
但真正让云荞挪不开眼的,是他的脸。
即便瘦脱了相,即便眼睛被毒瞎,那张脸依旧带着龙雀一族与生俱来的凌厉和矜贵。
眉骨很高,鼻梁直挺,嘴唇干裂的渗血,却紧紧的抿着。
他就那么靠在那里,浑身是伤,狼狈至极。
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花,明明快枯死了,还是不肯低头。
月泠蹲在他面前,手里捧着一片树叶,上面放着几块肉干。
她穿着干净的兽皮裙,头发编成辫子,和这个灰扑扑的山洞格格不入。
“翎骁哥哥,我知道你恨她。”
月泠的声音软的能掐出水,“她怎么能这样对你。你是龙雀啊,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她居然把你毒瞎,还打断你的腿……”
她说着,抬手擦了擦眼角。
月泠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翎骁哥哥,你知道吗,荞荞最近又打峥野了。我听人说,她把峥野打得背上全是血,旧伤没好又添新伤。汐渊的腿也越来越严重,她根本不管,就让他那么烂着。”
“还有砚青,她故意在他蜕皮期去刺激他,差点把他逼疯。白珩她也不放过,用药催他的发情期,逼他跪在地上求她……”
月泠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愤怒,“她怎么能这样对你们。你们都是那么好的人,她凭什么。”
翎骁终于开口了,“你想说什么。”
“我每次想到你在这里受苦,心里就跟刀割一样。”
月泠往前凑了凑,“你吃点吧,我偷偷跑出来的,不能让荞荞知道。她要是发现我来给你送吃的,肯定会打死我的。”
翎骁终于开口了,很是嘶哑,“我不需要,你走吧。”
“我不走。”月泠的语气倔起来,
“我走了你怎么办?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腿动不了,眼睛也看不见,连口水都喝不上。她可以把你扔在这里等死,我做不到。”
她把肉干往翎骁手边推了推,“我可以照顾你。我虽然也是零阶,但我不会像她那样对你。我会对你好,把你当成真正的人,不是工具。”
她慢慢的靠近翎骁,声音也越来越温柔,“我会想办法帮你找解药。你信我,好不好?”
翎骁的脸朝她的方向偏了偏,姣好的脸充满警惕。
“谁?!”他冷然出口。
月泠吓一跳,也慌忙看向洞口。
云荞从岩壁后面走了出来,“对我的人这么上心,怎么不跟我打个招呼?”
月泠的表情变得很快,她从地上弹起来,挡在翎骁前面,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荞荞!你怎么来了!”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来看我的兽夫。”云荞走进洞里,“你呢?”
“我只是……我只是担心翎骁哥哥,你别误会!”
月泠的嘴唇哆嗦着,还善解人意的说道:“他太可怜了,被扔在这种地方,没人管,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才过来的。荞荞你别误会,我是为你好,真的!”
“为我好?”云荞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所以你偷偷跑到荒山来,背着我给他送吃的,还说会好好照顾他,让我别误会?”
月泠急忙摆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荞荞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只是看他太可怜了。他是你的兽夫,要是死在这里,对你也不好啊。我是为你着想,真的!”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对兽夫们态度也变了很多,我是怕你……怕你得罪了他们,以后吃亏。所以才想帮你安抚一下翎骁哥哥,我没有别的意思!”
“月泠。”云荞打断她,“你刚才说,要替我照顾他。”
月泠的嘴角抽了抽,“荞荞,我只是想帮忙,我没有恶意的,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你还说,会帮他找解药,会对他好,把他当成真正的人。”
云荞无视她的话,往前走了一步,“你拿什么替他找?你跟我一样是零阶废体,你拿什么找?再说,他是我的人,你是什么身份?”
月泠往后退了半步,“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对上云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