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夜符子玉说的这句话,江牧终于知道了它的内涵。
符子玉所属的娱乐公司尚真娱乐,是一家以爱豆为主的公司,曾经推出过不少有名的养成系爱豆团体。
在那里,少年们多痛的青春都消耗在了一天待十几个小时的练习室,哪怕前途是一片未知。
随着大环境的改变,娱乐圈逐渐变成有钱人扎堆的圈子,尚真也不例外。
公司的练习生里,不少都是来玩玩的富二代,不怎么训练公司也能安排出道,有黑料公司也能公关。但符子玉只能靠自己和支持他的粉丝。
在这个圈子里,付出和收获不一定会成正比。
符子玉早就知道,但还是心存幻想。
公司三年一度的内部出道战,符子玉没有出道。
因此他甚至没有资格拿起话筒,对台下为他而来的痛哭的粉丝说一句“你们已经很棒了”。
升降台有人升起,有人下降。
视线逐渐变得局限,观众席上挥舞着荧光棒和灯牌的人影也渐渐被冰冷的机器无情盖住。
站在升降台上,直到消失在粉丝视线的前一秒,符子玉都努力忍着眼泪、保持微笑,用尽全力挥手告别——却在落地的一瞬间嚎啕大哭。
有人心碎、有人绝望的夜晚过去,舞台上的灯光依旧闪烁。
聚光灯耀眼的的光芒逐渐与灼目的太阳重合。
太阳还是按时升起,不会因谁而改变。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户,落到江牧脸上。
他从梦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睛。
双手撑在地铺坐起来,江牧看向床上睡得正香的符子玉。
平日里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只有在睡梦中时,才有几分小孩子的样子,脸颊上被枕头挤出的婴儿肥更加明显。
结合昨夜梦里的情景,江牧更是看得心软。
他正想过去给符子玉掖掖被角,一阵“丁零零”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符子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就精确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并闹钟关掉了。
江牧动作立马僵住,惊讶地看着他。
只见符子玉眼睛眯着一条缝,来到洗漱台前,十分迅速地开始刷牙。
等到牙刷完,他的眼睛经过不懈努力,差不多也睁开了。
符子玉再用洗面奶洗了把脸,就已经完全清醒了。
他一边用洗脸巾擦拭着白嫩的脸庞,一边看向地上呆呆的江牧:“队长,起床了,等下迟到了。”
由于符子玉速度快得惊人,江牧看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做完这一切,还没反应过来。
“哦哦好。”江牧回过神,从地上爬起来,胡乱叠了下被子。
他想起自己的洗漱用品还在另一间屋子,匆匆回到房间。
符子玉虽然喜欢睡觉,但是闹钟一响立马起床,从来不会赖床。
江牧跟颜延分享了这件事。
颜延也说:“他真的很自律。”
今天录完一个舞台,要立马飞到另一个城市打歌,结束之后还有去拍一个团体的杂志封面,后面没行程的成员还得去观看师兄团的解散演唱会。
齐照在飞机上感叹昨晚在宿舍总算睡了个好觉,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毕竟他们几个人气高的都挺忙,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个人行程与团体活动交织,很多时候都在连轴转。
但符子玉始终默不作声,只是戴着耳机一味地看自己早就下载好的视频学英语。
江牧忍不住问:“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符子玉头也不抬,目光始终在屏幕上:“挺好的呀。”
江牧:“你做梦了吗,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符子玉没有回答,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抑或是懒得回答,继续看着视频。
江牧坚持不懈道:“我梦到我没出道,随着升降台降下去,哭得很惨。”
符子玉突然回过头来,盯着他,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恨意。
江牧:?
符子玉挑眉,虽然脸上带着微笑,但还是能听出他语气不善:“你这样的人也会哭吗?我看你出道夜挺淡定的啊,队长。”
江牧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这个“队长”更像是在嘲讽自己。
他估计也觉得自己是“皇族”了。
经历过这么多不容易,所以看到江牧这样得了便宜卖乖的人,他心中自然不满。
江牧尬笑了一下,没有再打探。
不过他猜,符子玉昨天肯定也梦到了同样的内容。也正因如此,符子玉内心的危机感再次卷土重来,早上起来就分外刻苦、连在飞机上本来应该小憩的时候都用来学习,并且听到自己那番话反应才会如此之大。
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