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节目组一再禁止线下应援,但没有抽中观众席位依旧赶来的粉丝还是不在少数。
彩排时再次站上舞台,面对的是晴朗的天空以及观众期待的目光、支持的呼声。
但江牧能感觉到,符子玉的内心还是有些恐惧。
符子玉站定的一瞬间,喉结就不自觉地动了动——这是他内心担忧的表现,他一害怕就会咽口水。
虽然在微博上卖惨的是江牧,开玩笑阴阳的是符子玉,但符子玉到底是年纪小、再加上心理阴影,这件事影响最大的其实是符子玉。
江牧有些心疼,这么热爱舞台的一个孩子,如果因为这件事对舞台都有了心理阴影,那该怎么办。
符子玉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放空,小腿在空中摇晃。
颜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坐到了江牧旁边。
“符子玉还能上吗,状态好像不太对啊?”江牧小声说。
“他练习生的时候,经历过类似的灯光坠落事件。”颜延眼睛看着符子玉方向道。
江牧震惊:“什么?那你还让他上台?!”
颜延冷静道:“但这是一个好机会,他必须学会克服。”
颜延说完,站起身,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符子玉的肩膀。
符子玉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向他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丝疑惑。
“舞台本身没有错,它还是那个承载梦想的地方。是意外吓到你了,不是舞台的错。如果可以,我们陪你一起重新‘驯服’它。”颜延离开了江牧,脸上万年不变的温柔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江牧直接跑过去,长臂一搂,将两个队友勾在一起,开朗道: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站上舞台听到粉丝欢呼的感觉吗?那种纯粹的快乐。我们慢慢把它找回来。”
符子玉有些懵地眨了眨眼睛。
颜延接着说:“台下为你尖叫的粉丝们,最想看到的是你肯定安全快乐地在舞台上发光。如果还恢复需要时间,别有压力,多久我们都等你,舞台一直在那里,等你准备好了,我们一起回去。”
符子玉突然有些眼热。
他挣脱江牧的胳膊,将头扭到一边:“没关系,我可以的。”
江牧和颜延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舞台最开始,台上只有江牧一人。
竹笛声悠扬,像清泉般缓缓流泻出来。
这首歌是节目组提供的原创歌曲,前奏不短,甚至可以说说是全曲的精华之一。
乐曲逐渐激昂,升降台上,两个身影缓缓升起。
当伴奏达到第一个小高潮的时候,灯光聚焦到二人身上。
颜延丝滑地街上第一句歌词,伴奏又重新隐至声音之后,如云衬霞光,又仿佛星光与月光互相辉映,意境自成,共绘天幕。
副歌部分,颜延和符子玉相望对唱。
符子玉虽然不是唱担,但也是团里的小ACE,没有一个方面拉胯,与颜延配合得极好。
如果说徐唯西的嗓音是夏天清冽的汽水,颜延的嗓音是高贵醇厚的红酒,那么符子玉的嗓音就是如白水般自然的少年音。
虽然没有先天良好的优势,也没有太过娴熟的技巧,却也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伴奏再次达到高潮,符子玉与颜延合唱完副歌,符子玉把麦克风扔给颜延,准备开始伴舞。
颜延稳稳接住。
虽然这是一首偏古风的歌,但是编舞却融合了古典舞和街舞,有很多卡点动作。
这种舞最是考验功底,一旦力度不够或者卡错一个点,舞蹈就会显得十分滑稽。
但符子玉完美地展示了这支舞蹈,旋转时轻盈飘逸,卡点时准确无疑、力度十足。
到最后一个定格,符子玉一个抱拳,将头摆正,发丝随之甩过来,眼神坚毅。
颜延的最后一个尾音拉长在空中,余音不绝。
只有舒缓的伴奏仍在继续。
江牧成功收尾后,心里默默舒了口气。
他暗自感叹自己真是吹得快断气了。
现场一片安静。
半晌,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掌声轰鸣中,符子玉抱拳的双手逐渐放下,身体也逐渐放松。
恍惚中,他想起了自己的练习生时期。
因为练习生跳舞动静大,所以练舞室一般都在一楼或者地下室。
练习生宿舍则是在高楼。经常面对楼外的灯火辉煌,也会激发起少年想去闯荡的上进心。
尚真娱乐的练习生制度比符子玉上的寄宿制初中还严格,每天到12点必须熄灯。
符子玉一般会在练舞室待到最后一个走,倒也不是一直高强度的练,因为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