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宥资做事从来不看对方是谁,他只看对方做了什么。
京野回国之后脚跟还没站稳,就一脚踩到了周宥资的雷点——那位季小姐,未来的周夫人。
徐舟在心里为京野感到一丝惋惜,但这种惋惜只维持了短短半秒,因为他自己现在也不太舒坦。
周宥资从刚才说了那两个字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开口。
徐舟等了片刻,额角都渗出了一层薄汗,最终还是没忍住,硬着头皮开口:
“周、周总,这件事……您看怎么处理?是继续卡,还是……”
观止堂里安安静静的,檀香的烟气正缓缓往上飘,周宥资垂眸看向香炉里那三根燃着的香,嘴角慢慢勾起了一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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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季诗情终于等来了周宥资。
他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她面前那杯已经喝了大半的草莓牛奶,然后抬眼看向她:“怎么不吃?”
“等你一起。”
徐舟跟在后面进来,在餐桌旁站定,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季小姐。”
季诗情也点头示意了一下,徐舟便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去公司了。”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
周宥资的目光落回季诗情面前那杯牛奶上,杯壁已经不太冒热气了,颜色也从刚端出来的温润变成了一种微凉的淡粉色。
他偏头朝厨房的方向吩咐了一句:“王姨,重新倒杯热牛奶。”
“不用,”季诗情赶紧摆了一下手,“不算太凉,我喝得惯。”
“乖一点。牛奶要喝温热的,凉了对胃不好。”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太听话的小孩。
季诗情耳根那点热意又不争气地泛上来了。
王姨立刻走过来把杯子收走了,紧接着就端了一杯新的回来,杯壁微微烫手,冒着细白的热气,草莓的甜香比刚才那杯更浓了一些。
她心里那点酥酥软软的感觉还没来得及慢慢品,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草莓……”
她的话还没说完,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声响。
那声音低沉又持续,像是电钻打在墙面上的声音,隔着院子传进来,被早晨的空气裹着,不算刺耳,但在安静的别墅区里格外明显。
她顿了一下,往窗外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便收回目光重新酝酿了一下情绪:“你怎么知道我爱喝——”
嗡嗡嗡。声音再次袭来,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一样,刚说到关键词就准时响起。
季诗情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句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端着杯子安静地等了几秒。
声音停了,重新安静下来。
她再次开口,语速比刚才快了几分:“你怎么知道我爱——”
嗡嗡嗡,声音又一次准时响起。
季诗情闭了一下眼睛,在心里把脏话列表从A到Z过了一遍。
等到声音没了,她再次开口:“你怎么知道——”
嗡嗡嗡——这次的持续时间和音量比刚才翻了一倍。
忍不了了!
“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她“啪”地一声把杯子放在桌面上,站起来就往院子的方向走。
她倒要看看是个什么声音和她作对!
周宥资端着粥碗,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出声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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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诗情走出大门的时候,立马就被对面那栋别墅门口停着的那辆小货车吸引住了。
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正从车上往下搬工具,电钻、梯子、工具箱,一样接一样地往门里送。
她刚才在别墅里没注意到,是因为视线被前院那棵大银杏树挡得严严实实,现在绕出来一看,对面的别墅门口正热闹着搞装修。
她站在门口看了两秒,抬脚走了过去。
周宥资家对面这栋别墅她之前注意过,门窗紧闭,院子里没什么人气,像是被人买来后一直空着的。
此刻大门敞着,她往里面瞄了一眼,装修得相当讲究。
深色木地板、整面大理石背景墙、庭院造景错落有致,家具一看就价值不菲,一切都崭新得像样板间,根本挑不出毛病。
她歪着头看了两秒,心里冒出来一个问号。
这房子好好的装什么修?
她叫住一个正扛着电钻往里走的工人:“师傅,问一下,这什么情况?”
那工人回头看了她一眼,手上还拎着工具箱,语气随随便便的:“我也不知道,业主让我们来钻眼,我们就来了。说是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