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打招呼?”京野坐直了点,“我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不是说了‘回见’?”
季诗情小声嘟囔:“谁知道你回见得这么快......”
京野仰头盯着天花板吐了口气,无奈地笑了一声:“好,我的错,是我回见得太积极了。”
他说着坐起来,伸手把那盒夹心饼干拆了封:“行了,尝尝看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季诗情没接:“先不吃了,晚上吃零食会胖,我现在要控制身材。”
京野打量了她一眼,眉毛挑了挑。
跟高中那会儿比,她身材没什么太大变化,还是那个瘦高个儿,整个人站在那看着清凌凌的。
只不过高中那会儿是‘太平机场’,现在嘛......虽然还是瘦,可肩颈更挺拔了些,腰是腰胯是胯,线条紧致又流畅,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舒展且饱满’的意味来,明艳动人,女人味十足。
他收回目光,语气里混了点不自在:“你这身材已经很完美了,不用刻意控制。再说高中那会儿你一顿能吃三包这饼干外加一袋薯片,也没见你胖到哪儿去啊。”
“那会儿是那会儿,现在是现在。”季诗情顺手把茶几上的零食往旁边推了推,
“我现在要录节目,镜头前面脸稍微肿一点都看得清清楚楚,哪敢像以前那样随便吃。”
京野的眼光从她脸颊滑到下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肿哪儿了?你电视里那张脸还没我巴掌大呢,哪儿有地方肿。”
“你怎么知道?”季诗情抬眼看他,“你看过?”
京野清了清嗓子,声音忽然提了半度,带着一种刻意端正的播音腔:“新闻看热点,出行看天气。这里是京都早间新闻。我是诗情。马上为您带来今天的天气实况和最新资讯。”
季诗情有些失神。
她的节目开场白,他竟然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连停顿的节奏,语气的轻重,都跟她的一模一样。
“记这么清楚,经常看我节目?”
“嗯哼。这边早上七点,美国下午四点。我那会儿正犯困呢,听你播两句提提神。再说你这开场白多久没换了?听了快三年了,我想记不住也难。”
季诗情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没接上话。
她跟他从小吵到大,互怼惯了,突然说些正经温情的话反而肉麻。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把那点不自在压下去,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京野。”
“嗯?”
“你是不是在美国这几年太闲了?”
京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你别说,还真挺闲的。那边没什么人跟我吵架,憋了好几年了,回来可算找着你了。”
季诗情“嘁”了一声:“合着你大老远从美国回来就是为了找我吵架?”
“你见过谁大半夜倒时差在ebay上翻停产饼干,从美国带回来那么多零食,就是为了和人吵架的?”
也是……
季诗情原本准备怼回去的词儿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
京野歪着头看她这副难得吃瘪的样子,眼神里带着点说不上来的柔软,他嘴角压了压,轻飘飘地甩了句:“小没良心的。”
季诗情含含糊糊嘟囔:“谁、谁没良心了,我又没说不领情......”
京野也没再逗她,弯腰把茶几上喝空了的可乐罐拎起来,手一扬,扔进了垃圾桶里。
“行了,回去睡了~,不用送,门我认得。”他直起身,手往兜里一插,“零食偶尔吃一次没关系的,再说……你就算肿了也好看。”
他走了两步,语气混不吝的补了句:“晚安~大小姐。”
随着京野的离开,客厅忽然空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盒曲奇,从里面挑了块最小的,咬了一口。
还是老味道,黄油味很正,酥得刚好,在舌尖化开的时候带着一点海盐的咸。
她本来真的不打算吃的。晚上过了八点就不碰任何零食,是她当主持人以来养成的习惯。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嚼着嚼着,又拿了一块。
边吃边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要你夸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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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护肤、换睡衣,一套流程走完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灯关了,天花板一片模糊的暗。
季诗情翻了个身,被子裹到下巴,闭上眼睛。
没睡着。
心里堵得慌,也说不上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晚上吃了那块饼干?过了八点不吃零食的习惯她从来没破过,今天破了戒,心里有负罪感也正常。
可她又觉得,好像不全是饼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