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边吃饭,怎么了?”
周宥资顿了一下:“我在你家。”
季诗情整个人一僵:“……什么?”
“找你有事。”
季诗情脑子里‘嗡’了一下。
周宥资去她家了?
周宥资主动去她家了?
他平时除了公司就是回后海的别墅,雷打不动两点一线,连条多余的折线都没有。
现在他居然主动跑去了她家?
“你等很久了吗?我马上回去!”季诗情语速都快了不少,“你吃饭了没?我给你带点?”
“不用。”
“那行,我这就回。”
挂断电话后,季诗情回到包厢,语速飞快地跟所有人道歉:“周宥资找我有事,我得先走了,改天我做东请你们!”
向葵张了张嘴:“可是才刚吃——”
“下次下次!”季诗情回头冲他们摆了摆手,然后‘噔噔噔’下了楼。
她匆匆忙忙跑到路边,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刚挂上档,副驾驶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
京野弯腰钻了进来,一屁股坐进副驾,顺手把门带上,动作行云流水。
季诗情吓了一跳:“你干嘛?!”
“刚喝了酒,头疼,送我回家。”京野往后一靠,揉着太阳穴,眉头微微皱着,一副难受的模样。
季诗情愣了两秒,上下打量他:“你什么时候喝的酒?”
“你出去接电话的时候。”
她眯起眼睛:“喂,别装,你酒量我又不是不知道。下去,我真有事。”
京野的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叹了口气:“我也真喝多了,不信你摸,额头烫得很。”
季诗情低头看了看他,眼睛闭着,睫毛垂下来,好像真的不太舒服的样子。
可他的手指还在敲着膝盖,一下一下,节奏分明。
她盯着他那根手指思考了两秒。
这丫绝对装的!
季诗情把手刹拉起来:“演够了没?你高中把我们四个都能喝趴下,今天刚喝就头疼了?你头疼的是前列腺吧?”
“季大小姐,你在口出什么狂言!”京野差点被呛着,“高中是高中,现在上年纪了,身体扛不住了,半杯酒下去就飘了。”
“你飘了还能精准地拉开我车门坐进来?怎么没飘你自己车里?”
“那是因为你的车自带吸引力,我闭上眼睛都能闻着味儿摸过来。”
“你是狗吗你闻着味儿!”
“汪汪。”京野嘴巴都没怎么张开,含含糊糊的,尾音还拖了半拍,“季诗情,你就当送送我这只小狗,行吗?”
季诗情气笑了:“你家住哪?”
“星河公馆。”
她刚要踩油门,脚忽然悬在了半空:“……你也住星河公馆?”
“嗯哼,8单元,17楼,你家楼下。”
季诗情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视线转回前方路面,平稳地开车:“我家楼下是对中年夫妻,都住好几年了。我每天上下班电梯里碰见还打招呼呢,你什么时候搬过去的?穿墙吗?”
京野慢条斯理地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钥匙圈上挂着个门禁卡,上面清清楚楚印着四个字——星河公馆。
季诗情一惊:“你真搬来了?!”
-
她嘴上问着,心里其实还存着三分怀疑,直到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
京野站在她旁边,抬手按了“17”,又顺手帮她按了个“18”,然后往电梯壁上一靠,双手插兜,冲她挑了挑眉:“这回信了吧。”
季诗情一时间还有点懵。
这家伙真住她楼下了?
电梯门合上,缓缓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
季诗情靠在另一侧电梯壁上,两个人中间隔着半米不到的距离。
她忍不住开口:“京都那么大,你干嘛住我家楼下。”
京野转过头看她,一只手插在夹克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没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比平时低了那么一点点:“因为想离你近一点。”
季诗情被他这难得的正经搞得一愣:“……什么?”
刚说完,电梯叮的一声到了17楼,门缓缓朝两边滑开。
京野没有多留,迈步走出电梯。
三四步之后他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冲她摆了摆手,尾音懒洋洋地往上挑:“回见,大小姐。”
季诗情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本来过得好好的。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化妆播新闻,下午拿稿子背两遍,空了去周宥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