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下室的异常
腕上的胎记。月光下的胎记颜色没有变化,但他感觉皮肤底下的温度比周围高了半度。

    左半身的骨骼——离心脏最近的是锁骨,离地面最近的是左手。他下午用左手触碰了地面,就在铁门门口。

    那个触碰,会不会触发了什么?

    嗡鸣持续了大约四十秒。然后消失了。

    不是渐渐消失,是突然停了。像是有人关掉了开关。

    沈墨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那条水渍狗还在。月光照在它身上,把它照成一块灰白色的光斑。他看了十八年,一直觉得它像条狗。今天他突然觉得它不像狗了。

    像是某种更古老的动物的残影。

    他在心里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廊尽头铁门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笑声。

    是锁链被拖动的声响。

    很轻。很慢。像是有东西在地面上缓缓拖行。

    持续了两秒。然后静默。

    沈墨没有动。他躺在硬板床上,左手握拳,掌心贴着大腿。胎记的位置隐隐发烫,温度不高,但刚好够让他知道——它醒了。那团在他骨头里睡了十八年的东西,正在一点点醒过来。

    窗外的夜风停了。走廊里安全出口的绿灯熄了一盏,另一盏开始一闪一闪地闪烁,发出细微的“啪嗒啪嗒”声。

    沈墨在黑暗中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的是,十八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晚上——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敲开了福利院的大门。

    她把孩子交给老周的时候,手腕上有一道同样的胎记。

    半截骨头。

    “等他骨头里响起叹息,”女人说完这句就倒下了,再也没醒过来,“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老周抱着婴儿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十八年后,叹息响了。

    锁链拖动的声响也从地下室深处传来。九尾狐的残念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它在等。

    等那个婴儿长成少年,走到这扇铁门前,把手按在门板上。然后它就知道——封神者的本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