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家家净说那话。”
而身侧的陆砚辞,清冷眉眼瞬间温和了下来,藏不住的笑意。
这几日他藏身山村,寄居在苏家,既是养伤避祸,也是暗中蛰伏。
追杀他的势力,早就认定他重伤殒命于荒山野岭。
正是那群人防备最松懈,最容易露出马脚的绝佳时机。
陆砚辞心底积压的家族冤案,暗处追杀的阴谋,背负着血海深仇,桩桩件件,都容不得他贪恋片刻烟火温柔。
陆砚辞心口翻涌的思绪,深深看了一眼眉眼清亮的少女。
“秋娘,我伤势已稳,明日我便起程先去趟云溪县。”
“尚有陈年旧务,未清恩怨,耽误不得。”
苏秋心下一动,从她看见陆砚辞的第一眼,就知道此人身份非富即贵,短暂的山村蛰伏也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
苏冬更是瞬间垮了小脸,满脸不舍,紧紧拽着陆砚辞的衣袖。
“陆公子,你要走了吗?是不是我们这里不好,你才要走呀?你别走好不好!”
小娃娃哪里懂什么陈年旧怨,血海深仇,只知道这几日的相处,陆公子又漂亮又温柔,给阿姐当夫君最好。
陆砚辞低头捏了捏苏冬的小脸蛋,目光牢牢锁在苏秋脸上,眸底划过隐忍的牵挂。
随即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给苏秋,细心叮嘱,“我会回来的,这上面是我在云溪县的固定居所,里面也有专属的联络暗号。”
苏秋顿了顿,“好。”
看来陆砚辞已经早早做了准备,那她便不留人了。
“我在你家后院留了一对信鸽,日后若是改得缺资,物料不足,或是遇到什么难处,任何事情都可传书与我,收到消息后我必定即刻解决。”
陆砚辞眼神透着几分温柔。
没人知晓这位温润如玉的俊美少年郎,褪去温顺乖巧,将会在官场和商界掀起怎样惊天动地的风浪。
翌日,天光大亮,山间晨雾散尽。
落霞村一片清宁安稳。
陆砚辞早早便收拾好行囊,坐上接他的马车,悄然离开了落霞村。
而苏家老宅这边,一大早就乱作一团,院子里鸡飞狗跳。
赵婆子祖孙俩进了公堂,被县太爷赏了三十大板,二人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疼得浑身抽搐。
随即被官府派人拉推车扔回了落霞村。
本以为挨了官罚就够狼狈的了,不曾想,更大的一劫紧接着就来。
苏大柱昨晚从老妖婆手里坑走了六钱银子,拿着给她买药的钱去了镇上花柳巷快活了一夜。
刚进门,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娘!”
“春桃!”
“强子啊!”
几个人此时正横七竖八躺在院里,个个面色发青,嘴里淌着白沫,时不时抽搐两下。
“大……柱。”
地上的王氏肚子疼得厉害,意识半昏半醒,嘴里还断断续续念着苏秋的名字,眼底满是怨毒。
苏大强尚有一丝力气,强忍着剧痛,用最大的力气捏着苏大柱的小腿,心思扭曲阴毒。
“爹!是……是苏秋!她故意给我们家下药,想要毒死……死我们所有人!眼红老宅家产,想杀了我们,好……独占财产。”
苏大柱一听瞬间心火蹭地窜起来,“奶奶的,这小贱人还敢杀人!”
赶忙跑了出去,嘶吼着杀人了!
请邻里帮忙找大夫,一边疯狂跑着去找里正,这次非得捏死这个贱人不可!
村口苏家院落。
里正身后跟着六个体格结实,手脚勤快的本村壮汉,都是秋冬农闲在家,靠打些零工赚点工钱的靠谱劳力。
里正径直走进院里,找到正洗漱的苏秋,开门见山说起正事儿。
“秋丫头,应了你的要求,老身一早便挑了村里踏实能干的汉子,打井可是精细活,半点马虎不得,井壁要修得笔直规整才好。”
说完,里正捋了捋胡须,跟苏秋商量工钱。
“如今农闲,人工最便宜,按照市场价格,壮劳力一日五文钱,管干活,管出力,这几个村汉由我做担保,绝不偷奸耍滑,你看可行?”
这个价格已是乡里最公道的底价,没有半点虚高。
苏秋当即点了点头,利落爽快。
“劳烦里正爷爷费心安排,价格合理,我没有异议。”
敲定事宜,苏秋带着一行人快步前往临河荒滩,拿着提前准备好的白灰,精准标记好两口观测井的位置,还有四组截排浅井的具体点位。
她将横竖距离,深浅范围一一交代清楚。
六个村汉听明白挖井的要求后,各自扛出自家带来的铁锹,掘铲,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