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婆婆和强子上门讹钱,竟然被那个小贱人逼得送去见官,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她听闻此事,心里早就积满滔天恨意,却偏偏无处发泄。
儿子的大好前程被苏秋活活断送!
她好恨!
要不是大房闹分家,现如今老妖婆也不会逼着她进山挖野菜。
没想到,王春桃刚进山没多久,就碰见苏秋姐弟,两人的竹篓装得满满当当。
身上穿的衣裳也是光鲜整洁,看着那料子指定不便宜。
大房分家后的富足日子,让王春桃嫉妒得心底发酸,可她偏偏没这么好命。
她有心上前索要,可一想到苏秋现在凌厉强势的性子,再想到老妖婆和强子进了公堂还没信儿,瞬间没了胆量,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不敢正面硬碰硬,王春桃便生出龌龊心思。
悄悄尾随在后,苏秋挖什么,她就跟着挖什么,怎么着都饿不着。
苏秋姐弟挖灰灰菜和马齿觅,她便慌忙跟风开挖。
随着二人来到溪边,她也紧随其后。
在看不见的河段,学姐弟二人下水抓鱼,奈何笨手笨脚,毫无章法。
王春桃在河里折腾了许久,浑身衣衫湿透,双腿沾满泥水,狼狈不堪,什么也没捞着。
她满心不甘,心里止不住地咒骂,偏偏不敢出声。
看到苏秋二人摘野葡萄野山楂,更是酸溜溜地嫌弃这么难吃的果子还要摘,满肚子恶毒心思,只盼着苏秋早日倒霉猝死。
王春桃气得呸了一声,背上竹篓往阳光多的地方走了。
她躲在暗处的龌龊心思,苏秋早已隐隐约约察觉到,只是今日灵力亏虚,没心思跟这种人计较。
便任由王春桃尾随,借她几个狗胆,也不敢招惹自己。
姐弟二人收拾好竹篓里的东西,手牵手下山。
山间秋风习习,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他们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一个约莫着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直直倒在青草里。
苏秋快步走上前查看,小姑娘面色惨白,嘴唇泛着青色,身旁的背篓歪倒在一边,刨来的杂草野菜散落一地。
苏冬一眼就认出了小姑娘,上前急声呼喊。
“阿姐!是金珠表姐!”
苏秋皱起眉头,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啊。
弟弟有些着急,“阿姐,是外公家的珠珠啊!”
苏秋微微一怔,原来是周氏娘家的侄女,想来是家中断粮已久,偷偷进山觅食,饿到体力透支。
救人要紧,苏秋来不及多想,赶紧从竹篓里拿出一把野葡萄,轻轻捏碎挤出来酸甜汁水,一点点喂到金珠的嘴里。
略有酸涩的汁水缓缓入喉,片刻后,周金珠惨白的脸色渐渐回暖,微弱的呼吸逐渐平稳。
周金珠被酸的小脸皱了起来。
慢慢苏醒过来,看到有人正满脸担心盯着自己,脑子才反应过来,这是表弟!
“金珠表姐!你可算是醒了,饿了吗?”
苏冬跟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来两块桂花糕递到周金珠眼前。
这是阿姐买的,他舍不得吃完。
留了几块揣在怀里,怕进山饿了没得吃。
“冬儿,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你,这是?”
周金珠接过桂花糕,吃了两口,抬头注意到苏秋,一脸疑惑。
“我阿姐啊!也难怪你不认识,我阿姐之前总被腌臢婆拴在家里,外公家都还没见过呢。”
苏冬颇为炫耀地介绍着。
“多谢表姐,要不是你们,我可能……就死在这里了。”
周金珠两眼含泪,低头抽泣了起来,太害怕了,她在林子里迷了路,怎么都走不回去。
苏秋将小姑娘揽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就在视线扫过散落在地上的野菜时,苏秋瞳孔微亮,心里高兴得不行。
只见杂乱的野菜堆里,静静躺着几截褐红色外皮的大疙瘩。
形状极其不规则,居然是野生红薯!
苏冬顺着阿姐的目光看去,停留在大块头上,“金珠表姐,你怎么挖这么几个大块头,能吃吗?”
周金珠直起身,看了两眼大块块,茫然开口。
“这几个大块块是我在坡地草丛里刨出来的,看着个头很大,沉甸甸的,我想着吃了肯定很耐饿,就挖出来带着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村里没几人认识这个。”
苏秋点了点头,眼里的惊喜都要溢出来了。
原来这东西没人知道,在乡下人眼里连野菜都算不上。
可它偏偏是饱腹感极强,又耐存储,比米面还要实在的过冬粮食。
苏秋本来想着多囤点特种白菜将来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