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冬儿一起把周氏小心放在上面,一家三口往院门口走。
刚踏出院门,就听见身后人在狗叫。
赵氏眼神里带着鄙夷,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睨着苏秋三人落魄的背影。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眼狼!以为分了家,拿着几张废纸就翻身了?”
“那一百亩荒滩全村谁不知道?遍地都是土疙瘩,一根杂草都不长,涝了淹,旱了枯,白白占地方!你早死的爹也是个白眼狼,有钱不知道孝敬老子娘,买了鸟不拉屎的荒地!”
赵氏越说越起劲,走上前嘲讽挖苦。
“就凭你个黄毛丫头,带这个病秧子,还向盘活荒地?”
王氏立刻凑上前,语气刻薄。
“就是!荒了几十年,谁去谁亏本!你们三个人守着乱石头堆,早晚饿死!”
“你们连过冬的棉衣,来年的种子都凑不齐!”
赵氏听了仰头大笑,拍着手,话语狠绝刺骨。
“我把话撂在这,你们仨以后活不下去,可别来老宅求收留,我苏家老宅决不会再给你们这几个白眼狼开门!”
音调极高,围观的吃瓜群众听了都觉得刺耳朵,暗自唏嘘。
冬儿吓得下意识往苏秋身后缩了缩,眼底藏着惶恐自卑。
全村人都嫌弃的荒滩,连他都知道,是最没用的废地。
至于爹爹为什么花那么多银子买回来,他这个小脑袋瓜想不明白。
苏秋脚步未停,没有回头,只淡淡留下两句话。
“不劳祖母费心,我大房今日分家,生死贫富,都是我一家三口的造化,宁死不登老宅一步。”
“荒滩是我爹毕生心血留下来的,哪怕到处都是石头,也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基,日后我若开荒拓田,年年丰收,还望祖母二婶记住今天的话。”
落音落下,苏秋带着冬儿,推着车往前走,突然一停。
只见她缓缓抬脚,破布鞋轻轻踩在泥地上。
意念催动木系异能,地表内里嗡的一颤。
院落旁,那颗老槐树的根系猛地暴长了一截,粗壮的根须混着泥土味钻破泥地,轰隆隆一阵闷响从地底下传来。
老宅正屋的一面山墙先是裂了个缝,随后整面墙失去平衡往外一歪。
房梁发出腐朽的嘎吱声,碎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两秒不到正屋塌了半间,顿时灰土漫天。
嗯?
异能攻击不受进阶限制?
苏秋半眯眼睛,努了努嘴。
赵氏嗷的一嗓子尖叫着往后缩,被掉落的碎瓦片砸了肩膀。
疼的她乱叫一通,抱着头蹲在地上哭嚎。
王氏连滚带爬往后退了七八步,一脚踩在泥坑里摔了个屁股蹲儿。
在场的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好好的房子怎么就突然塌了?!
灰尘散去,只留下苏秋爽朗清亮的笑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今日你们笑我落魄守荒滩。
来日我定让你们,高攀不上。
三人辗转走到落霞村村东头。
只见一处最破败的院落,立着两间茅草屋,被满院细碎的盐碱白沙刮的摇摇欲坠。
有几个好心的乡邻听说了苏家的糟心事。
看着两个半大的娃儿都要心疼死了。
主动过来帮忙安顿好周氏,放下东西就纷纷离开了。
只剩下苏秋姐弟二人,守着破败草屋,重病昏迷的娘亲,还有便宜爹留下的乱石荒滩。
“阿姐,这里真的能种出来粮食吗?我们,真的能活下去吗?”
苏冬望着不远处的荒滩,小声哽咽。
苏秋弯腰轻轻揉了揉冬儿的头顶,目光落在这片辽阔荒芜的土地,眼底却不见半分迷茫,仅有坚定锋芒。
“能。”
“有阿姐在,我们一定能活下去,还比其他人活得都好。”
她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山林,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可是她上辈子从小受到的教育。
土坯草屋内,周氏静静躺着,呼吸微弱绵长,脸色苍白。
当务之急,她必须先进山里采药,稳住娘亲的病情。
因为死老太婆下的药性比较猛,娘亲的身体亏空厉害。
紧接着就是开荒整地,苏秋根本不贪多,因为凭她一个人想短时间内处理完百亩地。
也太看得起她。
先从三亩地改造,扎根立足。
属于她苏秋的逆风翻盘,从此刻正式开始。
苏冬搬来几块碎石头堵好屋内漏风的墙缝,小小的身子忙前忙后,眼底藏着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