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琵琶弦断十八:引颈
外头的光从竹帘缝隙透进来,一光条恰巧落在他手指上。

    只听得他说:“五年前,他让我跪着写了一封信,何时满意,何时才能起来,不满意则重写,而那时的我跪了整整一夜。”

    楼青梧没有接话,她知道那封信,不打算问内容。

    “到第三遍的时候,”顾凭风说,“他把我母亲的骨灰撒在地上,让我从上面踩过去。”

    落子入局,下文不必再说,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后日他不会只有一个人。”

    “方大人会来,他既然查完了旧档铺,就不会立刻走。”

    楼青梧又问:“杨韫仪知道多少?”

    顾凭风顿了一下,说道:“她只知道数字,不知道是谁写的密函。”

    “她知道荷花渡是杀局吗?”

    “知道。”

    到这,楼青梧不再提杨韫仪的事,转而从棋盘之外取出一卷薄纸,边缘被反复折过压过,已经成了半软半硬的一张薄片。

    她把纸卷推到顾凭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