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花图
,咱别躺这浑水。”

    “你看,”覃奶奶苍蝇拍指向陈至,“让这种混小子去就行了,他能护住你们的,相信他,行不行?”

    苍蝇拍打到了陈至了嘴上,他嫌恶地抹嘴,“呸呸”吐了两口水:“覃姨,您看着点,多脏啊。”

    覃奶奶没理他,仍看着谢乱,眼神期待:“听话,啊?”

    谢乱沉默。

    老奶去世后,他就再少收到这样直白的关心,一时间心里热热的,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开口道:“对不起,覃奶奶。我还是想加入诡安局。”

    不等覃奶奶说话,他继续道:“我家里人都死了,世上没什么人在乎我,我也没什么目标。但是燕警官救过我,我想报答他,也想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想了想,他又说:“我的命不值钱。如果就这么死掉,没有人会为我哭,连个坟头估计都没有。但我如果在诡境里死掉,至少我是个有用的人,或许也能赚到几滴眼泪。很划算的。”

    “覃奶奶,我是真的想加入诡安局。”谢乱看着覃奶奶的眼睛,说,“不是为了刺激。”

    “你……”覃奶奶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瞪大了眼睛,像是要把谢乱的样子记个清楚。

    最终,她叹了一口气,将陈至拉到前面。

    “你跟他说吧,”覃奶奶转头过去,不看他们俩,“我有点累了。”

    *

    “你等等啊,坐那边沙发上就行。”陈至招呼了一声后,转身进了黑色木门。

    谢乱听他的话,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等待。大概五分钟后,陈至从黑色木门走出,手里还带着一卷卷轴。

    谢乱眯起眼,有点眼熟。

    想起来了,在福元西路派出所里,张武威也拿出过相似的卷轴。

    陈至大大咧咧走过来,将茶几上的茶具推到边缘,然后展开卷轴,铺在茶几上。

    “来,说说,”陈至扣扣茶几面,“你都能看到些什么?”

    展开的卷轴上,画着一丛丛不同的鲜花。

    谢乱不确定自己要怎样说,决定先试探一下陈至的口风。

    “我要看到多少才算通过测试?”他问。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陈至“啧”了一声,“那不成作弊了?”

    他没有反驳“多少”这个词,谢乱想。

    他低头看向卷轴,那一丛丛花从右至左排列着,将卷轴完全展开后一数,共是十二种花。

    张武威给的卷轴上画的是十二生肖。

    都是以十二为数,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思考片刻,谢乱指着其中一丛,说:“桃花。”

    “嗯,”陈至点点头,“旁边有什么没有?”

    “有一行字,”谢乱答,“‘春风染桃色,谁家门扉开’。”

    “嗯?”陈至震惊,连忙看向卷轴。

    目光在那句“春风染桃色,谁家门扉开”上停顿了一秒。

    “卧槽,拿错了!”陈至连忙要将卷轴收起,碰上谢乱怀疑的目光,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你等等,我给你重拿一份去。”说着,陈至收起卷轴,冲进了黑色木门中。

    “这份不行吗?”谢乱困惑。

    黑色木门内传出声音:“不行!”

    五分钟后,陈至从黑色木门中走出,手里带着另一份卷轴。

    他身上的武术服多了些褶皱,后脑用木簪固定的发丝也显得有些凌乱,不知道刚才经历了什么。

    再次将卷轴在茶几上展开,谢乱好奇地看向相同的位置,那里仍然画着一簇桃花。

    旁边的字倒是变了。

    “‘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谢乱读了出来,“我记得这首,上学时候学过。是杜甫的?”①

    “对,”陈至点点头,“还能看到别的吗?”

    谢乱没有顺着他的话讲,而是追问:“刚才那句是谁的?我没见过。”

    陈至不说话,谢乱好奇地重复了一遍:“‘春风染桃色,谁家门扉开’?”

    “一个小诗人的诗,”陈至脸颊微红,“我也忘了是谁。”

    谢乱眨眨眼,继续看向卷轴。

    “还有梅花。”他说。

    陈至提醒道:“旁边的字呢?”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谢乱如实读到。②

    “嗯,”陈至说,“还有呢?”

    两个不够吗?

    谢乱想起上午的那个花衬衫男人,在他眼里,看到两种生肖似乎已经很罕见了。

    “兰花。”谢乱指着卷轴的最右侧说,“兰之猗猗,扬扬其香’。”③

    陈至终于侧目,看向谢乱。

    “再来一个,”他说,“再来一个就够了。”

    “但我还能看到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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